司晴很快就丢了重心,耳鼻口接连呛水。

    “啊呀,不得了啊。”有人大叫,“有个女学生跳河了。”

    天近黄昏,冷风在空中肆虐,空气每流动一下,卷起的都是刺骨的寒流。

    南恣此时带着一行人正在考验临河建筑,闻声看过去,看见一个女生在冬天的河水里笨拙的扑棱。

    她看起来并不会游泳。

    南恣没有任何反应,继续低头看图纸。

    下一秒,有年轻的女学生们带着哭腔大喊,“是司晴落水了!是司晴!掉在河里的稿筒是她的!”

    南恣扔掉手里的图纸,迈开修长的腿,快速奔下河堤,跳入河水里。

    冬天的河水冰冷刺骨,带着一种张力,将他往南冲去。

    南恣振臂,用力游到司晴身边。

    司晴抱着黑色的稿筒,已经吞了好几口水,在无助的用单手划水。

    巴掌大的小脸眼看就要沉下水面,南恣扎了一个猛子,快速游到她身后,抓住她乏力的身体,将她揽住,往岸边拖。

    这时的司晴已经意识模糊,但是却还是下意识的紧紧拽住她的稿筒。

    “南总,南总,您没事吧?”南氏集团的人站在岸边,急得颤抖。

    “您这见义勇为,大可不必啊。”旁人不明白司晴跟他是什么关系,迷惑为何适才他竟亲自下水救人。

    确实,一个普通大学生落水,犯不着他这样尊贵的人来救。

    大家都听说南恣平日里一个不高兴,就把人往死里揍,像个混世魔王。

    在公司里也是半句话不对,就把这帮属下狠狠修理。

    今日这莫名其妙的见义勇为,到底又是哪根筋不对了。

    司晴溺了水,意识模糊,只约莫看见面前有一张轮廓锋利精致的脸。

    他第一次真正的靠近了她。

    也是第一次,她终于察觉到了他眉眼间有真实的感情在流动。

    那似乎是一种担心跟疼惜。

    “叫医生来,给她拿毯子,快!”司晴听到他在大声的喊。

    *

    司晴醒过来时,周遭没有冰冷的河水,也没有暮色低沉的暗淡。

    房间的灯光温暖,柔软的棉被盖在她身上,像绵密的云朵。

    她觉得喉咙痛,说不出话。

    南恣安排一个年轻的女助理守在她身边,“司小姐,你醒了?”

    “我,我的稿筒……”司晴艰难的吐出几个字。

    “放心吧,掉进水里打湿了一点,我们南总已经吩咐人将它们晾干了。”

    “南,南总?”司晴努动嘴唇,轻问。

    司晴记得当她要沉浸入那冰冷的漩涡中,有个温暖有力的身体抱住了她。

    她没有看清对方的脸,只在寒冬腊月那冰窟一般的冰河中感到对方的体温。

    是暖的。

    “你掉进水里的时候我们集团的人正在桥上测绘实景,我们是南氏集团的。你知道南氏吗?”

    司晴点头,她怎么会不知道呢。

    “我们南总见你落水,很帅的将你救起来了。”

    女助理说,“当时情况紧急。还没来得及跟你们学校的人说。”

    司晴问:“那现在呢?”

    “已经跟你的老师跟辅导员说过了,他们让你放心在这里静养,他们会帮你跟学校请假的。”

    司晴起身,想要立刻离开,照计划明早跟系里的同学们一起回校,却发现自己四肢无力,头重脚轻,根本站不起来。

    “你别逞强了,好好休息,我马上给你安排白粥。医生说你受凉了,重感冒,这几日要好好休息。”女助理口吻温柔。

    司晴睁眼看了看,这里应该是南恣在芙镇下榻的顶奢酒店。

    房间大得夸张。

    床软得过分。

    有河景view的景色也美得如画。

    司晴回忆昨日发生的一切,感到如幻。

    南恣那样远而冷的人,竟然会跳水救她。

    而且,他靠近的时候,竟然会让司晴感到暖。

    第16章 .第十六个月亮

    写生回来一个月,学校的课业越来越重。

    都说建筑不是人读的,特别是女人读的。

    司晴觉得自己最近忙翻了,天天赶作业,有时候画稿画到半夜,偏偏身体状态还一直不好。

    上次在芙镇落水,之后重感冒的她咳嗽了许久,喉咙也还是不舒服。

    下了建筑基础课,乔沐给她端来保温杯。

    “给你。”

    正在画图的司晴接过,打开来,尝一口,有甜味,混杂着有些辣的姜味。

    司晴抬眸看乔沐,他怎么知道这几天她生理期,接连给她送了好几天的红糖姜茶。

    其实今天已经结束了,根本不用送了。

    司晴脸蓦然有些红。

    “我顺便在食堂买的,现在食堂真人性化。什么都卖,深怕男生找不到方式追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