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晴翻了好多个链接,终于看到还未结束发育期的少年害羞的接受一名女记者采访时的画面。

    “南……?弟弟,今天你为国争光了,你想跟大家分享什么。”当时第一次爆冷夺冠的他还不被别人记住姓名。

    女记者还来不及去细细考究他叫什么名字。

    “我叫南恣,恣意的恣。”南恣一点都不生气的为对方讲解。

    稚气的少年那时就很高了,整个人的气质很清瘦纤细。

    清润白皙的脸充满了胶原蛋白,一说话就会绽放绚烂的笑容,让人无端联想起春日阳光。

    “我没想过我会拿奖,枪响之后,我就把终点当成是远方了,只要我努力远航,我想我终会抵达。”

    说完,少年可爱的吐了一下舌头,又坦诚的丢下了冠军的包袱。

    “我这发言怎么样?是我专门为今天准备的,虽然没想过拿奖,但万一我拿到第一名了呢。”

    “呵呵呵,南恣,你真可爱,感谢你为中国国家队得到田径组的第一枚金牌,你是我们的骄傲!”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少年又害羞的笑了一下。

    原来以前的他,是一个抱着万一得了第一名呢的阳光明媚少年。

    不问终点,就能勇敢远行。

    司晴被他的笑容跟话语感染,觉得视频里的他是值得她学习的榜样。

    司晴长这么大,从来不追星。

    可是,这晚在翻完南恣以前在国家队的所有物料以后,司晴有了那种追星女孩怀揣在心里,希望自己的本命能永远闪耀的夙愿。

    后来,为什么放弃了?明明隔着屏幕,每个人都能感受到他对游泳的热爱。

    第36章 .第三十六个月亮 ·

    司晴复杂的想着关于南恣的一切, 拉上被子,熄灯睡着了。

    睡到半夜,开了震动的手机嗡嗡嗡的响起。

    司晴迷糊的接听, 也没看来电人是谁。

    “小朋友。”

    男人沙哑的还没脱离变声期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本来是睡意懒散的司晴在黑夜里精神抖擞的睁开眼睛。

    周身皮肤被一道道苏麻的电流拍打。

    司晴这些日子天天都没来由的想起他的脸,他的声音。

    “睡了吗?”他问。声线低沉, 传到她耳朵里。

    如同狂野的风吹荡在旷野, 撩拨本来清冷自好的月色。

    “刚睡一会儿。”

    司晴回答,尽量说得缓慢,不想让对方听出深夜接到他电话的她连手机都握不稳了。

    “明天我回来了。”他说。

    “好的。”司晴答应。

    静了静,他问, “你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口气带着一股淡淡的期待。

    “我……”司晴想了想, “我在你走的那天交了青筑赛的设计稿, 虽然没想过拿奖, 但是万一我得第一名了呢。”

    听到前几日那个颓丧得就要轻言放弃的小姑娘此刻这么开朗的正面困难,南恣快乐的笑了。

    下一秒, 她说出的话更让南恣震惊。

    “你呢,你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打来是因为想我了吗。

    南恣被她这么一问, 还有点发怵。

    “我想你了。你还欠我75。”南恣逗她。

    明白他说的75就是亲我, 司晴不好意思:“你知道我这里现在几点吗?”

    “凌晨三点。”

    “那你还打来说这些?我要睡觉了。”

    临挂断前, 南恣认真喊小姑娘的名字。

    “司晴。”

    “嗯?”

    “其实,我只是想听一下你的声音。”南恣坦白的告诉司晴。

    司晴揣测今晚的电视直播, 葛澔拿奖的时候南恣是不是也看到了。

    涂景说, 那个闪耀的位置本来是南恣的。

    “你是不是不开心?”软软糯糯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南恣脑海浮现关于她的一切。

    南恣没有回答, 尔后, 他说:“你快睡吧,晚安。”

    “我等你回来。”小姑娘鼓起勇气说。

    “好。”南恣挂了电话。

    站定在罗马科洛西姆竞技场外的石子路上, 他迎着风点了一只烟。

    十五岁,南恣在这个城市一战成名,他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成为了世界冠军。

    五年后,他穿了束手束脚的西装,来这里跟人谈在当地建造主题酒店的计划。

    蹙眉望着落日余晖下的城市,南恣心里五味杂陈。

    这五年的经历让他提前学会了长大。

    长大就是,去坦然接受任何事情都会有终点。

    没有什么可以永恒。

    *

    这个礼拜一对恒南大学建筑系的学生们来说,是个特别的日子,因为青年建筑设计展今天下午三点会公布结果。

    院里的同学们一早上都在议论这件事。

    “一等奖肯定是乔沐啊。”

    “潘晓晓也行。她起码能拿个二等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