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恣望着司晴笑。

    司晴红了脸,瓷白的不施脂粉的脸像是染了胭脂。

    派对结束后是深夜十一点。

    涂景他们本来还想玩,但是南恣将司晴提前带走了,说大学生要早点休息。

    涂景他们好扫兴,待南恣走后,不爽地嘟囔,“没想到我恣哥原来是个妻管严啊。”

    “最近大不一样了。”

    “欸,听说他要回游泳队了。”

    “不可能吧?”

    三个好友都知道十六岁那年南恣发生了什么事,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再回队伍了。

    “真回去?”

    “为了什么?”

    “那年好不容易走出来的。”

    三人静默。涂景掏出烟盒,给威风凛凛夫妇发了烟。

    三人点了烟,都不再说话,各自沉浸到那段往事中去。

    窗外雨声淅沥,是入夏的雨,潮湿又黏腻。

    就跟那年一样。

    *

    南恣跟司晴淋雨回到洪溪公寓,走进玄关,南恣并不伸手开灯。

    司晴去找开关,南恣拉住了她的手。

    “先别开。”南恣打开了打火机,示意她别开。

    打火机的火苗在黑暗中微弱的响起,映出南恣英挺的脸廓,锋利的眼睛。

    司晴望着他,不明所以。

    “许个愿。”南恣将燃烧着青黄火苗的打火机举到司晴面前,温柔的低语。

    “不管是什么,我都会为你达成。”

    “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司晴柔声,在黑暗空洞的房间里问。

    应该没有人会在乎她这样的平凡少女是在哪一天来到这个世界。

    所以,她都甚少告诉别人她生在入夏的五月,带着热烈,有着热血。

    “你不要管,马上时间就过了。”南恣催她。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五十二分,南恣让司晴抓紧许愿。

    “吹熄它。许个愿。”南恣温柔的要求司晴。

    打火机的火苗散发出的微光将他伏线清明的脸孔照得模糊,让他看起来很暖煦。

    他看司晴的眼神也一并温柔的温暖着。

    司晴差点以为他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见到的最温柔的人。

    “好。”司晴闭上了眼睛,在心底默念了一个愿望。

    然后吹熄了打火机的火苗。

    房间回复一片黑暗。

    司晴的眼睛一下子不能适应,慌乱的去找南恣的脸。

    午夜过了,黑暗中,他俯身,将额头贴在她脸庞,姿态亲昵的陪伴她长大了一岁。

    “现在告诉我。你的愿望。”

    “我,我希望从今天起做一个大人。”司晴忐忑的说出自己的愿望。

    好多女孩子都是在二十岁才觉得自己长大了,但是司晴想要在自己十九岁的时候就完全长大。

    以后,可以娴熟面对学习上的困难。

    能圆滑的跟身边的同学好好相处。

    不再去轻易感伤世事的变化。

    不再惧怕挑战,要努力改变自己的平凡。

    甚至,应该要勇敢去喜欢自己喜欢上了的人。

    任何事,只要与他有关,就可以变得无限制的勇敢。

    虽然少女只是贴着他的脸,笼统又含糊的说了一个愿望,但是她心底的年少心事,南恣全都明白了。

    这个世界,从没有一个灵魂能如此撼动南恣,因为她是如此干净,美好,纯白若初雪。

    更撼动南恣的是,她的灵魂里真的住进了曾经坠落黑暗的他。

    “好。”南恣哑声答应她。

    漆黑里,南恣将清莹澄澈的少女打横抱起。

    “从今天起,你是一个大人了。”安静的公寓里,听得见窗外的雨声。入夏的夜晚,他郑重的告诉她。

    微微领略到他也许所谓为何,“你,你什么意思?”司晴问。

    “上次比游泳你输给我了,赌注是我要抱你。”

    “抱?”司晴想了想,这个抱的意思。

    司晴以为就是在水里被他拉入她怀里那种拥抱。

    可是并不是。

    南恣将她带进了浴室,拉开了司晴连衣裙的拉链。“先把奶油洗掉。你甜得好诱人。”

    “恣哥哥……”司晴领悟到了南恣的意思。

    他要给她一个成人礼。

    司晴脸红耳热。

    “身上都是奶油,先洗一下。”南恣哑声,贴住她的后颈说。

    “我有点怕。”司晴说出自己的迟疑。

    “我会很温柔的。”他沙哑又克制的安慰道。

    裙子掉到了地上,头顶花洒打开。

    南恣没有脱衣服,从宅谷下班的他还穿着西装,还是禁欲清冷的形象。

    然而在这一刻,他为司晴释放的,是野性的掠夺欲。

    南恣贴着司晴纤弱单薄的后背,从她脑后探头吻上她的嘴角。

    那里偶尔绽放出的梨涡让南恣感到无比的甜。

    在她出现之前,南恣早就忘记了什么是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