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恣却属于封闭型, 心中有万千丘壑此起彼伏,没人知道他心里想什么。

    在商场上不仅变化无常, 还霸道暴戾,无坚可摧。

    对待矛盾的方式是硬杠,杠到对手对他臣服为止。

    这种个性跟他在竞技场呆过几年的经历有直接的关系。

    他是一个野性的喜欢争强斗狠的人。

    “今天怎么有空到二叔这里来?”南宜宏装作很欢迎的样子。

    “闲着没事,到处逛逛。”南恣回答。

    周御跟陈染站在他身后,这是他在南氏集团里的两个得力干将。

    这三年,二人帮他上位立下了汗马功劳。现在董事会已经大换血,超过一半以上的人都是他自己的亲信。

    南宜宏恐怕就要被这个蹲过监狱的叛逆之子赶出南氏了。

    领悟到今日南恣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有什么事,就说吧?”南宜宏不想绕圈子了。

    “行。”南恣将手里的球杆伫在地上,淡笑了一下,“想找你要个人。”

    “谁?”

    “赵玫文。”

    “……”

    “二叔,强扭的瓜不甜,这么多年了,她不喜欢你,你一直瞒着所有人藏着她也没用。”

    “你是怎么知道的?”

    “就随便查一查。”南恣说。

    “什么叫随便查一查?”南宜宏知道南恣早就悄悄把他当罪犯查。

    今日到克莱因庄园一游的南恣绝不是毫无准备而来。

    “那年我爸把我送出国,我不是在国外参加过童子军么,改良窃听器什么的,雕虫小技。”南恣笑一笑。

    “你在我车上安窃听器?”南宜宏唇角抖动。

    岂料南恣说出让他更惊讶的,“不止是车上,还有家里。”

    “你疯了!”南宜宏怒不可遏,“我是你亲二叔!”

    “这些耍手段的本领都是跟你学的。那年我去坐牢,你可没少出力。花钱找记者黑我,跟姬家的女儿对好口径,不让她出庭为我佐证。后来我去了美国,还找当地□□分子天天揍我,所以,二叔,我能怎么办?其实并不是我想学那么多东西,是那时的我都是被你逼的。”

    南恣云淡风轻的说起自己承蒙南宜宏受的一切。

    南宜宏的面色沉得越来越厉害。

    “三日之内,将赵玫文交给我,不然我让你一败涂地。银监跟税务局会把你在证券所的底细翻个底朝天。”

    “还是你来玩吧。”南恣将手里的高尔夫球杆递给南宜宏。

    “刚才随便玩了一下,发现其实这种游戏真的很无聊,不知道是谁说有钱人就要玩高尔夫。好像会打高尔夫才配进董事会管理集团一样。我已经决定了,从下个月开始,所有会打高尔夫的股东都会被踢出我的董事会。”

    南恣用一种玩笑口吻说。

    南宜宏却知道小他二十岁的南恣已经做足了功课,将他的一切把柄都掌握在手。

    南宜宏在集团里设有一个高尔夫球会,借打高尔夫的名义拉拢股东,抱团控制集团中枢。

    南占淳在位的时候对亲弟弟这些动作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今年轻的南恣继位,一切都不一样了。

    “二叔,三日后见。”南恣跟南宜宏告别,拍他肩膀,“你搞谁不好,搞我岳母。好自为之。”

    陈染跟周御跟在他后面。

    金色晨曦将南恣的白色身影拉得很长,他身上充满了朝气,锐气,还有灵气。

    他连背影都是闪耀着光芒的。

    几曾何时,他变成了这样一个积极向上的人。

    南宜宏记得几年前的他因为一次恶性伤人事件就一味沉堕在黑暗深渊里。

    成日不是聚众斗殴,就是恣意酗酒。

    像滩永远糊不上墙的烂泥。

    南宜宏觉得自己的棋下得已经很好了,步步为营,却不曾料到这个忤逆子是哪根筋不对。

    竟然能从深渊中爬出,一步一步站到食物链的顶端,做了他父亲南占淳都不敢做的事情,赢了这场名利游泳。

    *

    周日,夜的第十二章夜店正式开业。

    涂景作为老板,请了很多网□□手跟外国dj到场庆贺,笃定要在城里搞点大场面。

    下午,涂景专门给司晴打了个电话,邀她过来参加。

    “嫂子,晚上八点记得要来啊。”

    “谁是你嫂子。”下午三点司晴正在上班。

    “可不是吗。嫂子,你可知道这些年你走了,我恣哥是怎么过日子的,跟个和尚似的,太惨了。”涂景感叹。

    “你们嘴里吐出的话都不能当真。”司晴不愿意被涂景坑某拐骗。

    “行,那到底来不来。”涂景问。

    “不要你做任何花销,你那同学罗丝丝早就来了。还有那个叫什么晓晓的也要来。”涂景告诉司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