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玲翠还在说,“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你说说你,让她从小到大受了多少委屈?”

    “因为是你合作伙伴的儿子,她总是强颜欢笑去讨好,因为是你需要巴结的老板,她连拒绝见面的机会都没有。”

    “凌秋实,需要我一一举例你的窝囊吗?现在你凭什么埋怨我?凭什么指责佳宜?”

    “啪——”一个巴掌过去,凌秋实一愣,怔怔地看着简玲翠,“我、我.........”

    火辣辣的灼烧感不断从脸颊传来,简玲翠的眼泪瞬间决堤,“凌秋实,我跟你拼了!”

    现场顿时乱做一段,两人殴打在一起。

    凌佳宜也愣住了,生生地看着。

    然后,笑了。

    可笑的家庭,可笑的爸爸妈妈,终于不在扮演恩爱了?

    第17章 也许该离开了

    凌子哲开着车,时不时观察着副驾驶的夏满。

    后者眉头紧锁,板着个小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个.........”夏满犹豫着开口,“生日会上,凌佳宜给我送了串手链。”

    凌子哲的手敲了敲方向盘,眸光渐冷。

    夏满掏出一串青釉色的串珠手链,原本幽邃透亮的珠光,此刻已黯淡无比。

    “这些珠子原本是青釉灵珠,开过光的能保平安,但这一串染了污秽,被邪气侵染,成了邪物。”

    而手链原本的主人,则可以操纵着被串珠控制的人。

    按照原本的意志,夏满会拿起生日会旁边的餐刀,狠狠刺向凌子哲。

    到时候凌子哲死了,夏满成了弃子,凌振华和苏春怡铁定成不了婚。

    最后,凌家偌大的家产,谁继承?

    再如果,凌振华也死了呢?

    夏满将所知道的,全部告诉了凌子哲,“虽然是凌佳宜给我的,但操纵着并不是她。”

    凌子哲想起当时夏满走过来后,凌秋实失态的样子,抿了抿唇。

    看来,有些人蛰伏那么多年,还是起了贪念。

    借着余光,夏满一直在观察凌子哲的表情,与之前没什么两样。

    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虽说苏春怡现在还在凌家,可归根结底,她和他都不属于凌家。

    很快苏春怡就会遭报应,而自己也会离开凌家,有些事情.........就没必要说了吧?

    窗外的车辆飞逝,高大的建筑近了又远去,偌大的a市,他竟然找不到留下的理由。

    #

    苏春怡今日有些倒霉,约了人去郊区拿货,结果开车撞死了个小孩。

    所幸,周围没有监控,没有目击者。

    为了躲避责任,她就近将人扔到了河里。

    她觉得老天爷都在帮她,因为刚处理完尸体,就下雨了,车祸现场被洗得干干净净。

    放心的回到家,却总是梦见撞死人的那一幕。

    眼见着自己越来越憔悴,她终于忍不住了,再这样下去,她会疯掉的。

    生日会早早结束,都没来得及跟凌秋实碰面,直接去了最近的寺庙。

    寺庙香火鼎盛,往来的人络绎不绝。

    刚踏入的瞬间,她感觉浑身暖洋洋的,一股困意席卷而来。

    苏春怡理了理鬓角,扯出一抹久违的笑容,前所未有的虔诚,跪拜礼佛。

    ——佛祖保佑,我真的不是故意杀害那个小孩儿的。

    ——是他,是他自己突然跑出来的,我真不是故意的啊。

    ——佛祖,求求您,我只是.........

    “这位施主。”一道清冷的男声自头顶传来。

    苏春怡被吓了一个激灵,兀地睁开眼,看向来着。

    这人二十多岁的样子,长得清冷高贵,嘴角微微上扬,莫名增添了几分邪气。

    “你、你是谁?”苏春怡警惕道。

    青年眼眸幽幽地盯着苏春怡的身后,像是透过她在看别的什么东西,吓住了她。

    “玄门之人,我见你被恶鬼缠绕,特此来解惑。”

    恶鬼?苏春怡不信,却也小心地问了句,“你.........当真看见了恶鬼?”

    “两三岁的年纪,穿着白色短衫和黑色牛仔裤,手腕处还戴着一根红绳,红绳上..........”

    青年话未说完,就被苏春怡惊恐地打断了,“行了!”

    她小心地看了眼入口,见没人进来,才松了口气。

    再次面对青年的时候,不由带了几分敬重,又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这位大师,不知能、能否借一步说话?”

    青年微微颔首,跟在小心翼翼的苏春怡身后,轻蔑地笑了。

    这女人可真有意思,明明渴求自己救她,又对我怀揣敌意。

    呵。

    等苏春怡和青年的身影渐渐远去,山上鼎盛烟火的寺庙,渐渐被一片浓雾笼罩。

    而往来的人声,也犹如被按了暂停键一般,凭空消失了。

    恢弘的大门迅速被枯草藤蔓蔓延,牌匾上犹如雷霆万钧的“明招寺”三字,逐渐渗透出滴滴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