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犹豫的看向卢琳,只见她低头抿唇,不安的按着自己的指节。

    原来再坚强的女孩子,也会有她害怕恐惧的东西,我有些心软,点头答应。

    卢琳家很大,客房也多,卢琳母亲给我安排了家里最宽敞舒适的客房。

    晚餐时还特意询问了我的口味,让阿姨做了不少我爱吃的菜。

    第二天一早,我早早起床洗漱。

    我以为自己起的已经够早了,没想到卢琳母女起得更早。

    我下楼的时候,她们已经吃过早餐等在客厅了。

    “早餐已经准备好了,你要西式还是中式?”卢琳问。

    “都行,我不挑食。”

    我怕她们等得太久,匆匆喝了一碗鱼肉粥,便同她们一起上了车往卢琳老家去。

    因为这事太过蹊跷,卢琳母亲没有让司机跟着,自己亲自开车,一路倒是很顺利。

    正午十分,我们三个便来到了卢琳小时候同爷爷一起生活的小村。

    卢琳母女没有回老宅,直接将车开到了村后的田埂下。

    卢琳母亲下车指着不远处连绵的小山道:“大师,你看,卢家的祖坟就在山脚下。”

    卢琳母亲轻车熟路的带着我和卢琳沿着田间小路绕到山脚下一片荒地。

    荒地周围被农田环绕,为了划出界限,在田垄边上被村民用栅栏隔开。

    栅栏旁一条不知是小溪还是水渠的水源流过,几个坟起的土包和墓碑便建在流水不远处,按照长幼辈分十分规整的排开。

    我围着卢家祖坟前前后后转了两圈,走到卢琳母女面前。

    “怎样?看出什么了吗?”

    “此地背山面水,风水不错,只是……”

    “只是什么?”卢琳母亲神色焦急。

    我带着卢琳母女来到卢琳太爷爷的坟前。

    墓碑上的日期已经是几十年前,但坟包上却干干净净,与其他几座坟包截然不同。

    我抿唇道:“几十年的旧坟,寸草不生,难道你们不觉得奇怪?”

    卢琳母女这才注意到太爷爷的坟确实有些不同,母女俩紧张的握住彼此的手。

    我啧了声,感慨道:“可惜了这么好的风水,如果你们百忙中抽出点时间多看两眼,也不至于现在才发现不对!”

    卢琳母亲垂下眼帘,叹了口气,“大师你说的是,我和琳琳她爸,年轻时一直在外头忙事业,连琳琳都顾不上,更别说这祖坟了,只有年节才匆匆过来祭拜一下,是我们太疏忽……”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责怪谁也没有任何意义,最重要还是想办法解决。

    我清咳两声打断她的自责,指了指卢琳太爷爷坟旁两颗树,“这松树是谁种的?”

    卢琳母亲一怔,“这树自从我嫁进卢家就在这儿了,还真不知道是谁种的,大概是野生的吧!”

    松树树干有一人合粗细,看着便有些年代了。

    还不等我开口,卢琳母亲接着说。

    “这两棵松树长得很快,每年我们回乡祭祖,树的枝叶都会挡住琳琳太爷爷的坟,我们每次都会把挡光的枝杈砍掉,可是来年还是会长出来。”

    她顿了顿又问:“这树有什么问题吗?能看出是隔世咒还是现世咒吗?”

    我轻叹口气,无奈的摇摇头,“只凭两棵树没办法断定是哪种,但这下咒的人却是够心狠手辣,看着架势,是非要置你们卢家于死地不可!”

    卢琳母女一怔,吓得脸色惨白。

    “这松树有什么说法吗?”

    “当然有!”

    我虽然不想吓唬她,但事到如今更不该瞒她,便照实说了出来。

    “坟头种柏不种松,种松不仅不能隐蔽子孙,反而会掏了子孙的气数。”

    “况且……”我又打量了一下墓地四周,“你们卢家的先祖有机缘,得了这么块风水宝地修了坟。”

    我指了指坟后的群山,对卢琳母女解释,“你们看,山昂穴,四畔平,砂局均匀中正,水斜窠隐,藏风聚气,有这样的风水,后世子孙定然能翻身成就一番事业。”

    卢琳面露疑色起来。

    “既然风水这么好,那,那我爷爷和爸爸怎么会……”

    我无奈的看了她一眼,沉着性子解释,“这本是天然的好风水,不需要后天修饰,多了两棵松树,反而怀了风水,这也是为什么叔叔阿姨生意兴隆,可家里的人却接二连三发生意外的原因。”

    卢琳母亲悔恨的跺了跺脚,“早知道是这样,就该把这两棵碍事的松树连根挖了,没准儿琳琳她爸也不会……”

    说着,卢琳母亲忍不住哽咽起来。

    卢琳扶住她的肩,安慰道:“妈,你不要再胡思乱想了,谁能想到是这两棵树呢……”

    卢琳母亲哭了一场,从卢琳怀里抬起头,对我说:“大师,我现在就找村里人帮忙将这两棵树挖了。”

    我急忙拦住要去找人的卢琳母亲。

    “阿姨,您等等。”

    卢琳母亲一怔。。

    “为什么?”

    我摇了摇头,“这松树已经在种在这里有些年头了,早就将这坟地的气掏了去,就算立刻砍了也不会马上见效,不急在这一时。”

    卢琳母亲有些沮丧,颓然道:“那,那现在该怎么办?”

    为了让他安心,拍着胸脯保证:“阿姨,你放心吧,有我在,就不会让卢琳和您出事。”

    卢琳闻言感激的看了我一眼,“这次真的要谢谢你!”

    “客气。”

    说完,我便从背包里取出罗盘,平托在手中,围绕卢琳太爷爷的坟,仔仔细细走了一圈儿。

    忽然,我手中的罗盘指针剧烈的抖动起来,片刻又停了下来。

    我停住脚步,只见罗盘的指针清晰的指向坟的西南方向。

    我走到罗盘所指的方向,蹲下身,捏了把土在手中,回过身对卢琳说道:

    “卢琳,你能不能去和村里的乡亲借把锄头来?”

    “锄头!?”卢琳吞吞吐吐的问道:“不是说树先不用拔了吗?”

    我将土丢回地上,拍了拍手,“谁说要拔树了!”

    卢琳看着我的动作,惊诧道:“你,你不会是要挖坟吧!?”

    卢琳母亲一听也急了,“挖坟?使不得啊!这让我死后怎么向卢家的列祖列宗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