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是基建文,又不是美食文。

    她说完才转身,拿出早早写好的做法配方交给领厨:“辛苦师傅了。”

    “不敢不敢!”那领厨哪里敢受她关怀,诚惶诚恐地接过配方看了,“这做法不算难,臣立即动手,不过一盏茶的工夫便能做出来。”

    沈灵语点头,随即后退几步腾出地方来。坐在一旁看着几个厨师忙活。

    领厨很是谨慎,将那蕃瓜粉取一半放入锅中兑水熬成糊状,再混入剩下的粉中搅至均匀,再揉和至面粉呈拉丝状。

    “好香。”沈灵语嗅了嗅鼻子,目光落到另一边。

    副厨将生花生米和黄豆冷油下锅,已煸炒得差不多,这会儿香气正扑鼻,诱得沈灵语直咽口水。

    一旁站着的月儿看了直偷笑,上前同副厨附耳说了什么,副厨立即盛了一碟花生米端了上来。端立在一侧解释道:“这花生是去年的存货,黄豆倒是前几日刚收的头一仓,不过今年天气不太好,长势也不尽人意,臣采购时跑遍了歧郡大小市场,才勉强选了这批,还请王妃尝尝。”

    “那便多谢了。”沈灵语看着碟中金黄的豆子欣然受了,接过月了递过来的筷子,夹了粒花生米。

    浓郁的豆香漫延在口中,还带着刚出锅的余热,清脆爽口恰到好处。

    “嗯,不错。”沈灵语点头,示意月儿给她倒茶。

    又听副厨说:“香豆何不以酒佐之?刚好前两日新酿的糯米酒好了,不知王妃可有兴趣?”

    月儿及时阻止:“夫人酒量不好,不便饮酒。”

    “是下官鲁莽了。”副厨急忙退下。

    “哎!”沈灵语摆手,“我酒量虽差,总不至于一杯就倒,你去端来我尝尝。”

    “是。”

    “夫人!”月儿小声劝阻,“您前几日才病了,可要紧着些身子。”

    沈灵语笑了笑:“既是米酒,想来小酌几杯也不会醉人,我自有分寸。”

    “...”月儿听她这么说,又看向一边默不作声的何公,只好作罢。

    副厨手脚快,须臾间已将米酒盛了一壶端过来,月儿给她倒了一杯。

    沈灵语举在鼻尖轻嗅:“果然香。”她轻轻抿了一小口,“澄黄粘稠,尝起来绵甜又有股花香味,还带着丝丝甜,不知加了什么?”

    “回王妃,这酒是以东郡今年的新米酿制。”副厨拱手回道,“又加了金桂、红枣、枸杞、冰糖等物酿造,香味比一般米酒更郁。老少咸宜,常饮一两杯有开胃健脾、助眠安神之效。”

    “难怪如此清甜。”沈灵语舔了舔唇,只觉口齿留香,十分喜欢,“竟有此物该早些拿出来才是。”

    “谢王妃赏识。”副厨又鞠了个礼,“这酒是领厨做来与膳房同僚闲时暇饮才用,比不得王妃平日饮的佳酿,实在不好献丑。”

    ...

    沈灵语又与副厨客套了几句,就听得领厨道:“禀王妃,臣已按您的吩咐将粉做好了。”

    她一听便立即站起来:“快端上来看看!”

    “是。”

    领厨一块托盘上摆了两个小碗,里面各装了半碗粉,上面洒了花生米和黄豆,又加了两片香菜叶做点缀。

    沈灵语嘴角勾起,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尝了口。

    啧!

    “怎么味道不对?”

    第28章

    “怎会如此?”

    沈灵语捏着筷子疑惑道。

    “不知王妃有何...不满?”她脱口而出的声音有些大,领厨拿着托盘的手抖了抖,小心问道。

    沈灵语转过身正准备开口,却见身后一干人等吓得低下头冷汗直冒,有胆子小的,竟跪了下去。

    “...”意识到自己仪态严厉了些,她连忙转了脸色,“我并非要问责,各位无需惊慌,快请起。”

    后面有人才将跪着的人拉起来。

    何公看了下桌上的碗,问:“王妃说味道不对是何意?”

    沈灵语抬手示意:“还请何公尝一尝。”

    何公闻言也拿起筷子,端了另外一只碗尝了一口,细细品了一番:“微酸、微辣,粉质粘稠,与寻常面条口感大不相同...”他摇了摇头,“何泉还是头回吃到此种食物,实在无法评估好坏,王妃见谅。”

    “酸、辣倒将就,但不够鲜,最重要的是这粉质的问题。”沈灵语皱着眉头,手上换了桂花酒轻饮一口,接着道:“粉质不够清香,也不够劲道,绵软无嚼劲,且好的粉煮熟了呈晶莹状,这粉煮了许久却还是混沌一片。唉...”

    她叹了口气,将杯中清酒一饮而尽,喃喃道:“怎会如此?难道这蕃瓜与是我们那儿的不一样?”

    何公搁了筷子,安慰道:“许是歧郡水土与西厥不同,这蕃瓜也变了味道罢?”

    “大概吧。”沈灵语放下杯子,又尝了口粉,连连摇头,“不行不行...这完全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