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的四个车灯闪烁。

    池牧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矮身进去。

    阮楠希眼疾手快,挡住他的车门,一手搭在车门上,弯着腰,“大明星,给个联系方式呗。”

    池牧淡漠地掀起眼望向她。

    一双桃花眼半阖着,露出的黑黝黝眼珠倒映着阮楠希精致的脸。

    对这么近的距离拉起了警钟,微微往驾驶位退。

    “不是大明星。”

    说着,他伸出手抓着车门的门把手,想要关门。

    阮楠希一把擒住他伸出来的手。

    令她没想到的是,池牧像是触电了一般,惊恐地缩回手,仿佛她阮楠希是什么变态跟踪狂,要对他进行某些不可名状的坏事。

    阮楠希笑得花枝乱颤,好逗啊,跟个小乌龟一样,别人一摸就马上缩回去。

    这么敏感呐。

    池牧冷冷说道:“男女授受不亲。”

    不知道是哪个词,哪个语调,哪个动作触动了阮楠希,她更喜欢这个男人了。

    阮楠希歪着头,含笑道:“你是唐僧吗?好古板啊。”

    21世纪,竟然还有这种人?仿佛摸一下就会怀孕。

    她的脑袋里蹦出四个字——守身如玉。

    池牧撇开头,目视前方,徒留一张冷硬的侧颜给阮楠希。

    阿泽系好安全带,看这么个情况也不行,他们两个人僵持着,总得找个解决的方式,不然他们还怎么回家。

    他撑在方向盘上,斜着脑袋望向副驾驶外的阮楠希,礼貌地给予暗示:“阮小姐,我们现在要回去了,你”

    未说完的话,能让人猜到解下来的台词。

    阮楠希愁着一张脸,右手的手背抵在下巴上,故作沉思:“他不给我微信,这可咋办呢?”

    说完,她歪着头朝着车厢里的人眨了一边的眼睛,俏皮地说道:“要不你帮他把他的微信推给我?”

    阿泽佩服不已,将这个棘手的矛头抛向他。

    以前不是没有帮池牧解决过这种烂桃花,只是现在面对阮楠希,又妩又媚,况且上次他们对阮楠希有亏欠,他现在有点说不出口,做不到像以往一样强硬。

    支支吾吾:“这个,你还是问池哥吧。”

    池牧见状,终于偏头向着阮楠希这边,表情陌生且疏离。

    “这位小姐,我们不熟吧?”

    阮楠希背靠着车门,摸着下巴:“你刮花我的车前确实不熟,但是之后算熟了。”

    她将“车祸”这件事拿出来说,池牧感到不适,微蹙着眉,开口道:“你要多少钱?”

    当时他说要等保险公司来,她不同意,事后又搬出来说,池牧直觉她不是真心想要钱,而是别有目的。

    这句话,阮楠希只觉得好笑,她出生豪门,从小最不缺的就是钱,还没有人对她说过这句话。

    阮楠希不答反问:“那你觉得你的微信值多少钱?”

    池牧对女人的死缠烂打最厌烦了,他一心想演戏,做自己热爱的事,不喜欢被打扰。

    他无语地瞥一眼阮楠希,“不值钱。”

    精明的阿泽忽地想出一个法子,打着商量的语气:“阮小姐,池哥下午还有别的工作,你能不能体谅一下?”

    阮楠希点着头,抿抿唇,“好吧,那下次见面,记得把你的微信给我。”

    池牧一声不吭,俨然将她当成空气。

    阮楠希退开,回到自己的车上。

    食指拇指拧车钥匙,车子震动起来,发出细微的响动。

    阮楠希背靠着座椅,拉过安全带,思忖着。

    她得追到池牧,这个木讷的男人。

    阮楠希是一个目标明确之后会付诸行动的人,向沈依慕打听了池牧来公司配音的时间后,蹲点过去。

    她不着急找工作,打算在2017年的年底再和沈依慕开一家服装店,暂时先歇息欢乐一段时间。

    沈依慕正好这段时间帮她爸的公司忙活一段时间。

    这两天,尾巴不知怎么跑到外面,碰上雷阵雨,染上了风寒。

    起初阮楠希还不知道,那天她不在家。

    新来的女佣把尾巴淋了雨告诉阮楠希。

    阮楠希当场就怒了,因为尾巴从小被抛弃,在野外生存了一段时间,体质比别的猫都要弱。

    她骂了女佣,然后带着尾巴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