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头的鸟儿叽叽喳喳地欢快地叫,似乎在嘲笑阮楠希的窘态。

    阮楠希咬下嘴唇,僵直地站在原地,心里默数一二三,猛地转头,可是身后根本没有一个人。

    她双手猛地用力一甩,胸口宛如被堵着了,情绪无处发泄。

    阮楠希竖起一根食指,嚷道:“你个双十一,不亏是你,活该单身啊!你这种人就该单身一万年。”

    说完,觉得还不解气,骂骂咧咧:“我让你别追上来,你就不追上来?你是呆子吗?就不能我个台阶下?!”

    身后仍旧是空无一人,连个影儿都没有。

    阮楠希满腔怒火跺脚,眼眶红了,不甘地望着人行出口,不像是有人要走出来的样子。

    扁着嘴,拖拉着脚步,缓慢地转过身,垂头丧气地看着水泥地板。

    右脚高跟鞋的脚后跟又细又长,承受不住她的力度,啪嗒一声,断了。

    也许专注骂人,没察觉到身后停了一辆车,眼熟的车。

    副驾驶的车窗缓缓降下来,露出一张冷峻的脸。

    阮楠希瞳孔微震,呆站在原地,和车子有一米的距离。

    池牧偏头对上她的眼,淡淡地说道:“不是说优雅吗?”

    言下之意就是你刚刚的泼妇骂街模样,哪里有一丝一毫的优雅?!

    阮楠希微仰着头,不论如何都要体面,双手抱着胸,“我,一直都挺优雅的。”

    没有底气的一句话。

    因为鞋跟断了,阮楠希一只脚高,一只脚低,右脚只能踮起来。

    池牧冷冷清清地坐在副驾驶,视线逐渐从阮楠希的脸往下移,停留在她的脚上。

    准确说是她的右脚。

    阮楠希的怒火消弭殆尽,剩下能抠出三室一厅的尴尬。

    但还是要保持优雅,得体。

    池牧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迈出右脚,矮身出来。

    身姿凛凛,跟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拉开了后车门,“送你回去。”

    阮楠希逞能:“不用,我能回去。”

    “你确定?”

    池牧的话语搭配他现在的眼神,真的让人想狂揍一顿。

    阮楠希泄气,钻进他的车。

    坐在后座上,脱掉高跟鞋,光着一双小脚丫。

    阿泽坐在驾驶位一声没吭,不时抬眼望后视镜,观察他们俩的小动作。

    车子就这么停在道路上。

    池牧蹙眉:“怎么不开车?”

    “我们,现在要去哪?”

    池牧上车时察觉到阮楠希脱鞋的动作,“去前面的商场。”

    阿泽启动车子。

    阮楠希坐在后边,缩着身子,光脚踩上后座。

    跟平时不太一样,她没出声,车厢里过分安静。

    不仅是阿泽不适应沉默的阮楠希,池牧也觉得有些不适应。

    阮楠希着实觉得几分钟前的行为过于愚蠢,太尴尬,话都不想说。

    车子停在商场的地下停车场,视野逐渐暗下来。

    池牧解开安全带,顿了下,回头:“你穿多大码的鞋?”

    阮楠希抱着膝盖,像无家可归的小可怜,还生着气:“不记得。”

    池牧叹一口气,伸长胳膊,捡起她随手丢弃的高跟鞋,细细端详,只是没看到码数。

    阮楠希想翻白眼,实在受不了,指着鞋后跟的某处,“在这里。”

    看完后,池牧将鞋子放回原处,推开车门下去。

    阿泽怎么可能和大小姐在静谧的空间里独处,忙说道:“池哥,我去买吧。”

    两个男人下了车,留了空间给阮楠希自己静静。

    阮楠希从后座的左边爬到了右边,趴在车窗上看着并肩往商场走去的男人。

    不自觉地露出笑,也不是那么没有人情味嘛。

    勉勉强强原谅他的钢铁直男行为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