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漆黑,紧闭的窗帘没有透出一丝光,大概是因为天色已晚,整间卧室朦胧着一层灰暗。

    阮楠希揉揉惺忪的睡眼,掀开被子,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

    是池牧的手机。

    她拿着手机跳下床小跑出去,推开房门,客厅的灯光泄漏进来。

    乍一眼,阮楠希被透进来的光迷蒙了双眼,下意识伸手挡住,适应光线后,立即走出去。

    池牧倒了一杯水从厨房出来,撞见莽莽撞撞的阮楠希,低咳了一声,声音嘶哑:“起来了?”

    带着浓浓的鼻音,好像得了重感冒。

    阮楠希指着手机,“你妈妈给你打电话。”

    他喝了一口水,润润嗓子。

    阮楠希不忍心让他开口说话,大概是着凉又喝酒,导致喉咙不舒服。

    自告奋勇:“我来接吧。”

    池牧觉得自己的喉咙又痛又痒,好像有什么东西卡在喉间,一讲话就疼。

    没等他出声,阮楠希已经接起电话了。

    阮楠希心里打好草稿,准备跟她说池牧身体不适,然后顺便道歉,几个月前,他们两夫妻还被她赶出门,于心有愧。

    “喂,您好。”

    她的话音刚落,字还没说出口,对面劈头盖脸一顿骂。

    许佳:“你怎么做出那种事?是不是得不到我和你爸的支持就走这些歪门邪道?我怎么会有你这种儿子,你不要脸,我和你爸还要脸,周围的人用什么脸色看我们你知道吗?!”

    对面骂骂咧咧,一大长串的责备。

    池牧张嘴想要说点什么,阮楠希的表情硬是维持着最初的样子,不过微笑有些僵硬。

    她捂着话筒,走出阳台,嘴里说着:“他不舒服,我知道了,可以,我会照顾他的。”

    许佳听到对面不是自家儿子的声音,停止了骂声,完全听不懂阮楠希的话,“你是谁?”

    阮楠希走出阳台后,偷瞄身后池牧没有跟上来,放下心。

    降低音量:“亲,这边建议您多喝冷水哦,火气这么大,降降火吧。”

    不想再听到她这种听风是雨的人说话,直接挂了电话。

    哼,看来上次赶他们出去是正确的选择,这都是些什么父母?

    自己的孩子都不相信。

    一道黑影从背后笼罩她。

    阮楠希一秒变脸,面目带笑转过身,把手机还给他:“好了,我已经跟你父母说了,他们让我好好照顾你。”

    池牧像乌云密布的脸瞬间开朗,被阮楠希逗笑。

    顶着不舒服,开口:“我妈,她没骂你吧?”

    因为他的声音实在是太嘶哑了,有点像奄奄一息的老大爷,说这话,阮楠希心头发酸。

    其实他清楚他父母的为人,看破了她的谎言。

    阮楠希摇头,“没有。”

    见他又要开口说话,阮楠希做了个制止的动作,“嘘,你别说话,我带你去看医生。”

    推着他走出去。

    去医院开药,出来已经晚上八点了。

    就近原则,阮楠希和池牧在附近的商场觅食。

    由于要照顾病人,池牧喉咙不允许他吃香辣热气的食物,阮楠希找了一家面馆。

    给池牧点了一碗皮蛋瘦肉粥。

    阮楠希自己点了一碗牛肉面,加了不少的辣椒,吃得津津有味,人饿了果然吃什么都是香的。

    吃的时候还不忘训诫池牧:“不能喝酒就别喝,你看,现在病了吧。”

    池牧慢条斯理一口一口地吃,像个小媳妇不吭声,挨自家“老公”的教训。

    阮楠希吸溜地咬断面条,“不仅瞎了,现在还哑了。”

    池牧不能忍,他怎么就又瞎又哑了?

    小声抗议:“我不瞎。”

    “就你这个脸盲程度,和瞎有区别吗?”

    池牧:“”

    吃完晚餐,走出餐馆。

    今天睡了一整天,精神十足。

    阮楠希问:“你困吗?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