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牧拾回理智,倏地从床上爬起来,硬邦邦地走出去。

    阮楠希整理头发,有点不爽,行欢愉之事硬生生被打断。

    太恼人了!

    穿上拖鞋出去,池牧拿着手机递给她。

    来电显示——爸爸。

    阮楠希接通,走到沙发上,一屁股坐下去,软绵绵的沙发发出吱呀声,像是在抗议她的粗鲁行径。

    “喂?”

    阮金生的话语中带着浓浓的责备:“你去哪了?这个时间点怎么还不回来?”

    阮楠希理直气壮:“在我男朋友家里。”

    阮金生更来气了:“你去那里干吗?女孩子家家,不知道大半夜不能在男人家里过夜吗?”

    “又不是别人。”

    “那也不行。”

    “我成年了。”

    在父亲的眼里,不管阮楠希多少岁,依旧是需要庇护的孩子。

    阮金生放缓语气:“楠希,男人没几个好东西。”

    “那你不是好东西吗?”阮楠希找到对方的漏洞,一招致命。

    阮金生:“”

    两人battle了好一阵,阮金生拗不过阮楠希,只能由着她去。

    终于挂电话了。

    阮楠希关机,手机随手丢在沙发上,重新走进池牧的卧室。

    谁知道那男人,竟然睡着了,睡着了?!!

    卧室的门没关,池牧盖着被子,背对着门这边侧身睡着了。

    绵长的呼吸和一动不动的身躯告诉阮楠希,池牧已经入睡了。

    她也就聊了五六分钟,嗓门不算小,怎么就睡着了?!

    阮楠希退出去关上门,回到池牧给她整理好的客房休息。

    门被关上的那一瞬间,躺在被窝里的男人耳朵动了动,缓缓地睁开眼,翻身凝望紧闭的房门。

    通红的脸庞随着时间的流逝回归自然。

    睁眼躺了很久,池牧掀开被子,轻手轻脚地下床,窗外的月光很明亮,映照着卧室。

    他走到房门边,竖起耳朵听外面的情况,安静得能听见时钟滴答滴答声,除此之外别无他声。

    推开门,蹑手蹑脚地来到阮楠希的房门前,悄悄开了门。

    阮楠希已经熟睡,踢开被子,大张着手,像个小孩子一样,睡没睡样。

    在酒店那次,阮楠希的睡相真的很丑,半夜里对他拳打脚踢,手脚并用直接甩到他的脸上胸膛上,还将他逼到床沿边。

    池牧走进去,把她的手移进被子里,掖好。

    刘海覆盖着她巴掌大的脸,嘴巴咬着几缕发丝,无意识地挪动。

    池牧蹲下身,撩开黑发,看着她的脸,嘴角不自觉地上翘。

    阮楠希翻身,伸着手在虚空中抓了抓,扑了个空。

    嗯?她的大熊呢?

    宕机的大脑重启,画面一帧一帧注入,阮楠希坐起来,环顾一圈陌生的环境,随手抓两把头发。

    下床,在镜子前左看右看,至少是能见人,才推门出去。

    客厅里安静如斯,洒满一地温暖的晨曦,透着岁月静好的色泽。

    池牧端着一碗面条从厨房出来,看见阮楠希:“来,吃早餐。”

    他的声音明显比之前好了很多,就算没有恢复正常的低音炮,但也少了那份沧桑的嗓调。

    阮楠希慢吞吞走过去,瞅一眼他放在餐桌上的面条,很清淡,鸡蛋面。

    他指着浴室:“洗簌用品我都给你买好了,在里面。”

    阮楠希微微讶异,伸着懒腰,“你早上出去了一趟?”

    他脱掉围裙,挂起来,“嗯。”

    阮楠希:“起那么早干嘛?”

    池牧:“习惯了。”

    在他的催促下,阮楠希进浴室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