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乐一愣:“你倒是挺清楚的。”

    “你母亲打电话给班主任,班主任找了一圈联系上了马慧敏,说你已经回家了。你们班蔡老师和我们班主任在一个办公室,路海今晚有事走的迟,刚巧在办公室就听到了,他联系了我,让我先过来找一下……”

    这一圈又一圈的,直把萧乐给绕晕过去了。

    她靠着路灯坐在地上,头疼的揉揉太阳穴:“行了行了……我脑子疼,你就别绕我了。”

    季良平盯着萧乐上下看了好几遍,似乎又想起什么,给路海打了个电话——“人我找到了,在品尚旁边新开的一条小路上……嗯,没什么大问题,你通知一下老师他们。”

    萧乐的书包一直背在身上,被打的时候都没舍得丢下来。

    不知道是看到季良平心安了,还是咋地,萧乐试图把书包拽到自己面前,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

    季良平电话打完了就看到萧乐的狼狈相。

    他眸光暗了暗,想起第一次注意到这人是在省赛的领奖台上,一个从未听过的名字横空出世,压在自己上头,让他郁结了一个多月。

    那人没什么特别的气质,看上去也不是个学霸,很多时候的行为称得上匪夷所思。

    偏偏是这样一个怪人,第一次赢了自己,第二次和自己打了个平手,不显山不露水,却要命的吸引着他。

    如果非得要他形容一下萧乐,贪玩好吃、目中无人、闷声干大事,不能再多了。偏偏不久之前,他看到一直以来的劲敌狼狈不堪的模样,还能觉得心情郁结、心疼的要命。

    他觉得自己有病,病的还不轻。

    “萧乐,你没事吧?”季良平终于察觉到了萧乐的不对劲。

    他想要拉萧乐一把,却在碰到萧乐胳膊时感受到萧乐剧烈的颤了一下。

    萧乐倒吸了一口气,差点没两眼一翻疼晕过去。

    季良平也僵着不敢动。

    萧乐喘了好几口气才缓过来,她侧了侧身:“书包里有葡萄糖……帮我拿一下……”

    季良平轻轻抽出萧乐背后的书包,书包看上去鼓鼓囊囊的,一打开连本书都没见着,倒是塞了三件厚实衣服。他古怪的看一眼萧乐,又低头找葡萄糖。

    “上次遇见你时,你好像还没有低血糖。”

    “……就你知道的多。”

    “你被人打了?”季良平攥着葡萄糖口服液的小瓶子,无意识中,捏的紧紧的。

    “……”

    路灯不太亮,季良平刚开始找到萧乐也没往那方面想。

    可翻开萧乐的书包他就想明白了什么。

    大晚上不回家,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挑了一条没人的小路走,书包里没有书只有衣服,书包一直背在身上舍不得放下来一样,还有葡萄糖口服液、这种东西谁会随身携带?

    尽管萧乐穿着长衣长裤,季良平还是察觉到了不对。

    “你早就猜到自己会被打?”季良平笃定道。

    萧乐扯了扯嘴角,无奈的叹了口气:“不是猜到。”

    季良平满脸不信。

    “是蓄谋已久。”

    “……”

    季良平感觉被揍的人可能是自己,不然他怎么会神志不清到,质疑自己的听觉和视觉?

    萧乐看了一眼时间,计算了一下母亲抵达的时间,这才心安理得的对季良平解释起来……

    第44章 傻子 这种傻子怎么会赢了自己?

    “不怕你笑话, 那个想当我后爸的男人上次见了你爸之后两眼放光,就差没问我要你俩的联系方式了。他看得出来你家家世不错,想要拉个关系网,就每周鼓动我妈带着我去那家餐厅蹲点。”

    季良平滞了滞, 没出声。

    萧乐又道:“你也知道的, 我和他吃饭太煎熬了。虽说我演技还不赖, 但一直那么恶心自己实在痛苦, 我就一不做二不休的惹怒了他, 等着他的报复,他也算守时……”

    曾志斌的守时是经历过检验的,那事当然发生在上辈子。父亲忍无可忍, 跑到曾志斌的店里闹使得曾志斌脸上无光。就在当天, 父亲回家的路上被人群殴了。

    小人报仇, 隔天都嫌晚。

    季良平盯着萧乐,看到萧乐一脸轻松,看到萧乐站不稳微微颤抖的腿,看到萧乐因为疼痛无意识微缩的身体……只有靠在路灯上, 萧乐才能勉强站稳, 如果不是那个揣了三件衣服的书包,或许萧乐连后背都惨不忍睹的暴虐痕迹。

    “你……是不是傻?”季良平梗了好半天,才憋出那么一句话。

    萧乐突然就给逗笑了, 她笑起来难免牵动身上其他伤口, 笑的龇牙咧嘴格外难看, 季良平看她笑,心里更难受了。

    这样一个傻子,怎么会是自己的劲敌?

    “小乐!”远远地,刘美苓喊了一声。

    萧乐扭头望过去, 看到一个人影,有气无力的应了声,“妈……”

    刘美苓接到的电话是班主任打来的,那边班主任却告诉她,找到萧乐的人叫季良平。

    那个孩子她见过一面,印象却很深刻。一个看上去冷冷清清、不太亲近人的少年,他的父亲看上去倒是亲切,只是太有派头了,反而叫人不敢轻易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