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很简练,在场两人却脑补出了一出大戏。

    李教授看着得意门生,神情严肃的对安总道:“小姑娘年纪轻轻的,能走到今天也吃了不少苦,以后还请安总多多帮衬。”

    “李教授言过了,”安总道,“这小姑娘是我的直系学妹,当然要帮衬。”

    萧乐其实并不是过来卖惨的,只是没想到,24岁的她还能听到“曾志斌”这三个名字。

    上辈子自己快24岁了,都没能撼动曾志斌分毫,这次,她绝对会连着上辈子的债让他一次还清!

    李教授和萧乐道别时还很祥和,一转脸,发了两条短信,一条给季良平,一条给萧哲。

    萧哲研究生读的是金融系,因为善于交际跟不少老师互留了手机号码,加了好友,所以并不难联系上。

    李教授的短信编辑的很隐晦,只提到了一个“曾姓男子”,却让萧哲和季良平不约而同的警铃大作。

    那人曾经对萧乐使用过暴力,这次又故意搅和萧乐的工作,意图实在太明显了。

    。

    萧乐带着即将大仇得报的快意,寻到了曾志斌在连市经营的娱乐会所。

    白天,日头正盛,娱乐会所里空无一人。

    萧乐瞥了一眼门上烫金色的牌匾,踏进了店门。

    “不好意思,现在还没开始营业。”一个侍应生迎过来,对萧乐解释道。

    萧乐笑笑:“您好,我是曾总的老朋友了,来找他的。”

    侍应生了然,熟门熟路的把萧乐带到总经理办公室。

    曾总社交圈子大,认识的人多,经常有阔绰的老板,一进门就嚷嚷着找他。

    这女人虽然看上去年轻,可举手投足间,气度从容,一看就是见过世面的年轻人。

    萧乐一路走着,一路也在打量着店内装潢,看上去高档有格调,只是不知道,这些资本投入又花费了曾志斌多少人脉来借钱?

    上辈子即是如此,曾志斌本身并没有钱,他只是通过找阔绰的朋友借钱,同样开了一家娱乐会所,借由这个平台结交了许多显赫人物,最终呈现出一个成功人士的假象。

    其实……曾志斌的债台高筑,繁华假象岌岌可危。

    有过一段日子,萧乐缩在卧室里,听到母亲歇斯底里的怒骂曾志斌,“你真不是个东西,先是套走了我的钱,现在没钱发工资又逼着我出去借钱,呜……”不出意外的,母亲最后哭了。

    萧乐想起那段日子,灰暗逼仄的透不过气。

    “曾总,有位女士找您。”侍应生敲门三下。

    萧乐听到屋内男人貌似威严的声音,嘴角露出讥笑。

    她绕过侍应生,堂而皇之出现在曾志斌面前,笑容灿烂的像个真正的老朋友:“曾总,好久不见。”

    曾志斌脸色色彩纷呈,说不出什么表情,错综复杂到近乎扭曲。

    “你怎么来了?”他咬牙问。

    萧乐轻笑:“曾总那么关照我,连工作了都不忘给我打通关系,我哪能忘了您的大恩呢?”

    曾志斌愤恨的察觉,安辰开发部的副总暴露了,并且瞧上去并未对这臭丫头造成影响。

    他冷哼:“言过了,我是开门做生意的,哪有那种本事。”

    他仔细打量着萧乐,上次是录像,这次呢?是不是身上揣着高清录音笔?或是肩头、胸针、其他地方放着摄像头?

    曾志斌不敢轻举妄动。

    萧乐当然也明白这一点,不然她也不敢孤身犯险。

    “依仗借钱来维持经营,您的日子过得很辛苦吧?”萧乐突然笑道。

    曾志斌暗叫不妙,咬死了不承认,“哪里,会所的经营一直很好,财务状况良好,不劳费心。”

    他是上辈子欠了她的吗?

    上次是三言两语激怒自己,并且屡试不爽,这次她一出现就直截了当的说出自己会所的弊端。

    “今天只是来探望您,顺便叙旧。”萧乐一直没落座,只是在门附近徘徊,而后礼貌的离开,还帮曾志斌关上屋门。

    坐在老板椅上的曾志斌面露疑色,不晓得萧乐到底有什么目的。

    惹怒自己?她这次的攻击性还不如高中时候。

    来会所闹事?语气太平淡了,不太像。

    萧乐即将出门时,看到了领他进屋的侍应生,她冲他饱含歉意的笑笑:“不好意思,你们马上就要失业了,请你们做好找新工作的准备吧。”

    侍应生愕然,目送着萧乐离开后,立马进了没有老板的同事群,将这个消息公布了。

    不管是谣言还是事实,会所里的大半员工动摇了。

    正当曾志斌从萧乐离开后的疑惑恐惧中慢慢恢复时,他发现哪里不对劲儿。

    最先的预兆,是员工工作不尽心了,客人也面露不满,骂骂咧咧的离去。

    他教训了几个人,那几个人竟然转脸就走,嘴里还说,反正昨天发过工资了。

    曾志斌脸色阴沉的吓人,他立马在员工招聘的网站上招人,却迟迟没人上门应聘。

    员工少,服务不周到,客人也慢慢减少,客人少,员工的工资应付起来也极为吃力……这是一个死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