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宁拍开她的手,“你听谁说的。”

    傅雪推上墨镜,发动车子,掀了掀嘴角,“你觉得还能有谁?”

    她在家休息的好好的,偏偏有个人掐着时间给她打电话,本来是不想接的,可手机继而不舍的响了很久,接通了竟是然是苏衍,开口就求她去看看唐宁,找她聊聊天。

    傅雪翻身坐起来,认认真真的听了他说,还没等再问些什么就听到那头喊苏衍,后者急匆匆的挂了电话。

    她二话不说起来花了个淡妆就开车去医院。

    “苏衍啊。”唐宁叹了口气,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傅雪瞥了她一眼,张了张嘴没说什么,而是打了下方向盘,车子往她家方向去了。

    等到了傅家,她换了身休闲服,又扔给唐宁一套,“专门给你准备的,前两天还想着让你过来跟我一起住。”

    唐宁冲着她眯眯眼睛,老老实实换上。

    等她出来的时候茶几上多了几瓶酒,傅雪还端了一盘花生米过来。

    外面突然乌云遮天,明明是艳阳的天气忽的阴了下来。

    “唐医生,苏衍可是一早就给我打电话了,”傅雪盘腿坐下,捏了个花生米放进嘴里,“他说你心情非常不好,整个人的状态都不对劲,但是我瞧着不像是他说得那么严重。”

    唐宁笑了笑,“我刚从院长办公室出来,就被你接到了。”

    傅雪愣了愣,拍下了下大腿,“他这是又找你老师又找你闺蜜来安慰你啊。”

    “不过话说回来,那到底怎么回事啊,他只在电话里跟我说了几句,其他的都再也没说就挂了。”

    苏院长不是特意为了她的事回来的,但是安慰她应该是也是苏衍要求的吧,唐宁抿了下唇,喝了口酒,辛辣灌入喉咙,她咧了咧嘴,嘟嘟嘴瞧着那一盘花生米。

    没人回应她的话,傅雪拐了下她的胳膊,“在想什么。”

    唐宁眨了眨眼睛,头向后仰去,轻轻地说道,“我在想,当年苏氏遇到的第一个医疗事故案子,还在想我到底适不适合做医生。”

    傅雪久久的看着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她的话。

    她和唐宁是舍友,整个大学期间只有她能和自己玩的起来,因为唐宁无论何时何地发生什么,她永远是一副冷淡的样子,平平淡淡的笑,外人都觉得她是个乖孩子,觉得她宠辱不惊。

    但是只有她知道,这孩子背地里的努力,以及那些小心思,还有那些不想让人知道的坏动作,以及被人惹到后平静之下的小报复。

    唐宁都处理的非常好,没人注意到她。

    那时候她虽然闷,不爱说话,但是眼眸里的光是闪亮的,不像现在,黯淡无光。

    甚至还质疑了自己是否适合做医生。

    半响后傅雪顺着她的话问去,“那你不适合当医生,适合做什么?”

    “也是哦,”唐宁忽的笑了,歪着头看她,“你知道苏氏的第一个医疗纠纷案吗?苏氏当时差点破产倒闭。”

    傅雪一怔,“这么严重?”

    唐宁点点头。

    上次她私底下约张秘书谈话中看得出来,他是不愿意去谈这件事的,哪怕他很清楚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但从只言片语中,她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说是哪里不对劲。

    “不过宁宁,你什么时候对苏氏的时事情这么上心了,”唐宁睁着凤眸颇有几分震惊的望着她,“这种时候你竟然还有心思去分心别的事情,还能八卦给我听。”

    旁边人端着酒杯已经走神到十八里铺。

    傅雪见她想事情想得出神便没有打扰她,拎着电话去了旁边接电话会议。

    晚些时候唐妈打电话给唐宁说唐姨妈来了,让她回去见见,说是专门来找她的。

    唐宁放下酒杯按着沙发起身,朝着傅雪招招手然后就去换衣服,她本来是打算在傅雪这里待几天的,这果然是人算不如变化快。

    一回去唐姨妈就已经坐在那里,笑盈盈的歪着身子跟唐妈聊天,沙发一角处堆满了礼品,价格不菲。

    听见开门声她转头看去,见着唐宁回来赶紧招呼她过来,“宁宁,来来来。”

    唐宁一边换鞋一边回应她,“这就来。”

    唐姨妈向来是不愿意来他们家的,一来说地方不好找的,还有什么面积太小,倒是知道自己矫情,总归是说了一堆理由来拒绝了唐妈的好几次邀请,这会儿怎么说来就来了。

    “宁宁啊,”唐宁一坐下唐姨妈就抓住她的手握住,皱着眉头满脸担忧的望着她,还顺带摸了一把她的脸,心疼的语气溢于言表,“我听你妈说了,你有个患者去了,家属还跑来闹?”

    唐宁暗暗瞪了眼唐妈,“对。”

    唐姨妈拍拍她的手,“没事,肯定不是你的问题,说是你们老师都是顶尖的,他们说了没问题的,那就不用担心了,我觉得就是做其他治疗的时候出现的问题,怨不得你,苏氏的大夫一项都是拿钱办事的,赚了钱他们就不顾患者的死活了。”

    她越说语气越激动,姣好的面容渐渐扭曲起来。

    “姨妈,”唐宁咽了口口水,制止住她的话,轻声说道,“我知道你是因为姨夫的事情所以才对他们有所偏见的,但是……”

    她的话瞬间就被唐姨妈打断,“你懂什么!”

    “张家当初都找到了证据,就是因为他们互相包庇,这个一口咬定是突发心梗,那个一口咬定自己没问题,是,你姨夫是身体弱了些,但是不至于说突然就过去了,”唐姨妈握着她的猛地收紧,语调忽的哀怨起来,“我忘不了你姨夫临走前的样子,睁大的眼睛,全都是不甘心呐。”

    唐宁叹了口气,无视掉唐妈的暗示,“那姨夫走之前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唐姨妈愣了愣,慢慢摇头,“他每天晚上都比我晚睡,早晨又早早的去开会了,所以我对这些都没有什么印象,只好像听他说过自己头疼。”

    晚睡。

    “姨夫平时几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