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传来急促的簌簌声响,仔细听去,能听到马蹄踏在地上的声音。

    只有一匹马过来?

    苏广白蹙眉,抬眼朝前方看去,远远的,他便瞧见一个模糊的高大身影正在晃过来。

    是他的马!他认得那马上的鞍子!

    那马似乎是闻着苏广白的味道过来的,它凑近了之后便站定,鼻尖传来粗重的喘息,它弯下腰,咬着苏广白的衣摆,想把他带走。

    苏广白拦住卫存准备挥出的拳:“它好像要带我们去一个地方。”

    卫存懵懂点头,但还是警惕地看着它。

    苏广白被它咬着衣摆,一路向前,走了好一阵,才来到海边。

    当看清海滩上的东西时,苏广白没忍住倒吸口气。

    那海滩上正站着一个人,看模样正是早前帮他们喂马的侍卫。

    此刻那侍卫手中握着一柄长刀,正滴着血,而在他身前不远处,正卧着一匹马,是卫存今日骑来的那匹。

    那灵马已经奄奄一息,脖间几乎被齐齐砍断,但可怕的是,那马居然还在喘气。

    一双马/眼已经呈现血红色,死死盯着那侍卫的方向看,许是听到了苏广白他们的声音,那马竟又看向他们。

    那侍卫警惕地向后退着,浑身都在颤抖,他看到苏广白他们后连忙道:“两位先生离远些,这马疯了!”

    话音刚落,那马忽然嘶吼一声,摇摇欲坠的马头竟再次粘合向脖间,而伤口处正萦绕着深黑的气息,隐约还夹杂着不明语意的嘶吼和尖笑。

    而距它不远处的侍卫,眼神也逐渐迷茫起来,手里的刀欲掉不掉。

    “砍掉马头!”小憨顾不得许多,急忙喊道。

    那侍卫如梦初醒,急忙举着刀去砍马头,但此刻那马已经起身,竟是两条前腿一抬,将侍卫瞬间踹出去十步远。

    侍卫吐了一口血,昏了过去。

    苏广白看着那被黑气裹挟的灵马,震惊道:“这是怎么回事?这马中邪了?”

    “是魔气。”小憨急道:“苏苏,咱们快跑,让王子真他们来解决。”

    小憨先前解决过无数魔物,但全都是在尘封许久的遗迹中发现的,如今这魔气竟然出现在了人间,实在古怪。

    苏广白听了他的话,连忙和卫存一同骑上身边的灵马,拔腿朝村西头跑去。

    后面那魔物尖啸一声,疾步朝他们跑来。被魔气侵蚀的灵马速度和体能都在寻常灵马之上,几乎没跑五步,那魔物就已经冲了上来。

    卫存坐在苏广白身后,此刻便毫不犹豫地跳下马,转身迎上魔物。

    “阿存!”苏广白一惊,想也没想也跳了下来,他拍了拍灵马,也不管它能不能听懂,便道:“去叫其他人过来!”

    那马转头就跑,苏广白急忙握着匕首回身去看卫存。

    卫存失了修为,但身体记忆和能力都在,光是拼体能,他也可以将那马打退。

    “苏苏,给他找一把刀。”小憨提醒苏广白:“就拿那侍卫的。”

    苏广白急忙跑过去,拿起刀,扔向卫存:“阿存,接着!”

    卫存脚尖轻点地面,翻身便上了魔物身上,一把接过苏广白扔过来的刀,死死扎进魔物脖间。

    魔物嘶吼着倒地,连带着卫存也被他甩在地上。

    卫存闷哼一声,又立刻起身,握着刀再次狠狠劈向魔物的脖颈。

    苏广白很急,但却帮不上忙:“小憨,我能帮他什么?”

    “不用。”小憨沉声道:“一匹马而已,能对付。”

    “只是寻常刀具即便斩杀了魔物,也会使它身上的魔气逃窜到其他地方。”

    苏广白心一沉:“那岂不是还会有其他动物或人受伤?”

    “是。”小憨点头:“咱们身上带着的那些灵器基本都是防御类型,根本封印不了魔气,更别说打散了。”

    苏广白眉心紧蹙,另一边卫存也已经将马头从脖颈上彻底切开。

    鲜红的血液染了他一身,忽然,从那魔物的脖颈间,散出可怖的黑色魔气。

    魔气远远绕开卫存,以极快地速度冲向苏广白。

    苏广白呼吸一窒,下一刻,他眼前便出现了一匹威风凛凛的血狼。

    “嗷呜!!!”血狼朝天咆哮一声,暗淡的月光瞬间明亮起来,那团魔气惊恐地逃窜向海里。

    苏广白明白了,这海里最先被污染的鱼类,很可能就是被这魔气侵蚀了。

    “小憨,别让它逃了!”

    小憨道:“正有此意!”

    说着,它疾步向前跑去,一口咬住那团魔气,尖牙狠狠撕扯开。

    数不清的冤魂之声在海边回荡,苏广白凡人之身,被这带着力量的尖叫声叫的毛骨悚然,浑身发凉。

    小憨一口咬散魔气后,那魔气竟瞬间分成了三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