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an?

    这位国内外人人敬仰的医学泰斗,她多多少少也了解一些,没想到,这个尚恒,居然会是alan的徒弟。

    敛去心神,叶澜笙走到尚恒身边,“尚医生,你能说一下,你是怎么做到只看瞳孔大小和眼底色泽,就能判定爷爷是中了毒,且一定是在两个小时之内中的毒吗?”

    尚恒眼神躲闪一瞬,他推了推金色眼镜,神色严肃道:

    “傅太太,老爷子面色发黑,口吐暗红鲜血,就是中毒的症状。”

    叶澜笙看着稍稍恢复了一点意识的老爷子,轻声道:“嗯,确实是中毒了,但是……”

    她盯着尚恒,眸色如炬,“尚医生能说一下,你是怎么看出来爷爷所中之毒无解,又伤及了内里五脏六腑的呢?”

    傅老夫人从未接触过医学,对医学方面一窍不通,她看着叶澜笙迟迟揪住这个问题不放,心里有些急。

    “叶澜笙,现在是纠缠这个的时候吗?现下救人要紧!”

    叶澜笙回头,无辜地看向老夫人,“奶奶,尚医生也说了,他对爷爷的毒,无能为力。现在温小姐明里暗里地说我是下毒者,我当然要自证清白。”

    听着这话,傅老夫人又气又急,却又无可奈何。

    说罢,叶澜笙继续等着尚恒给答案,可尚恒却一句话也不肯再说。

    会场中的气氛莫名有些僵滞,看着尚恒三缄其口的样子,叶澜笙兀自轻笑一声。

    “尚医生,哪怕是不懂医理的人都知道,看病至少要有四步:望、闻、问、切。而尚医生只简简单单地做了‘望’,就断定爷爷中了无药可解之毒。”

    “这世上,无解之毒有很多,但每一种毒药,都有一个特定的名字。尚医生能说一下,爷爷所中之毒为何毒吗?”

    听着这一连串有条不紊的问题,尚恒再也无法把叶澜笙当成一个花瓶草包,同时,他心中也渐渐升起了几分恐慌:“我……”

    几乎就在尚恒开口的一瞬间,温千凝急忙打断了他,“叶小姐!你把解药拿出来,给傅爷爷服下,这事就算过去了。平时傅爷爷对你也不错,你怎能真的要他性命?”

    叶澜笙眉心皱起,刚准备开口,就听到身侧男人冷冽的嗓音:“温小姐,你要是再多说一个字,就立刻滚出傅家!”

    这话,让温千凝瞬间红了眼,也让叶澜笙惊了几分。

    那书中不是说男主大佬对温千凝有那方面的意思吗?现在这是个什么情况?

    不过现下的场景,显然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温小姐,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真正的下毒之人,到时,不剥她一层皮,算她好运。”

    听着叶澜笙话中的狠意,温千凝身体开始不可控制的瑟缩。

    这一刻,她心中忽的感到一股强烈惧意,正慢慢的朝 * 她涌来。

    叶澜笙绕开尚恒,走到老爷子身边,现在救人要紧,这些人的阴谋诡计,事后再算也不迟。

    就在叶澜笙准备为老爷子把脉之时,宴会厅内突然一阵明显的骚动。

    她抬头,见为首一个老者,身后跟着两个中年男子,大步走了过来。

    几人所到之处,接二连三响起几道诧异的惊呼声,显然,这几人,身份不低。

    而叶澜笙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女子白皙纤细的手指,轻轻覆在老爷子脉搏上,下一秒,女子精致的眉梢霎时颦起,神情凝滞而严肃。

    这毒……怎么可能?

    第三十一章 傅修衍,你相不相信我……

    老者径直走到傅老爷子身边,一旁的傅老夫人看见他,神色顿时一喜:“alan先生?!您……”

    老者后面年龄稍微大点的男人帮着回道:“一周前,alan先生来z国参加研讨会,恰好,今日有空,便想着来给傅老爷子祝个寿。”

    可谁曾想,来了见到的居然是这种场面。

    傅老夫人神色激动,“那就麻烦alan先生了。”

    alan先是看了眼老爷子,随后带着几分打量的目光落在了叶澜笙身上。

    “丫头,能不能看出这是什么毒?”alan问道。

    闻言,叶澜笙抬起头,清幽的目光对上他的,轻哂,“您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还需问我?”

    这话,听得周围人全都屏住了呼吸。

    就连傅修衍和段弘轩都为叶澜笙狠狠捏了把汗。

    不管在哪个行业,越是造诣颠峰之人,脾性越是无常。

    而alan常年身处高位,走到哪都是一群人奉承,怕是还从未听过如此不客气的话。

    果不其然,听着这话,alan眯了眯眼,但他面上并未有丝毫愠色,反而眼眸含笑,“呵呵,小丫头,从没有人敢这么对我说话,你是唯一一个。”

    他抬手虚指了下叶澜笙,“丫头这性子,直接干脆,老夫倒有几分欣赏。”

    叶澜笙脸色未有一分变化,她眸色晦暗,落在傅老爷子身上。

    “不知alan先生医术如何?若是还说得过去,就请先救人。”

    alan脸色垮了垮,脸上神色淡了几分,心底莫名涌现一种被小辈看清的既视感。

    他收了笑,开始给老爷子诊治。

    只是,莫约一分钟后,他原本轻松的神情,猝然变得沉重,眉头紧锁,眸光诧异。

    “这毒……”

    像是不敢相信般,alan只说了两个字,又摇了摇头,手指覆在老爷子跳动不齐的脉搏上。

    叶澜笙一看他的神色,就知道自己的诊断没有错。

    她站起身,红唇紧抿,看着气息虚弱的老爷子,“是不是jq?”

    在场之人大多从商从政,不明白这jq是什么。但少数几位从医之人,听到jq这个词,皆变了脸色。

    jq,凡是在医学界小有成就的人,怕是都对这个词不陌生。

    世上有很多无解之毒,而这jq,便是其中 * 最为棘手的一种剧毒。

    这种毒,毒性极大,致死率百分百,并在毒发后期时,此毒还会令人产生幻觉,五脏六腑慢慢腐蚀溃烂,最后痛不欲生折磨致死。

    跟着alan前来的那两位中年男子,震惊地对视一眼,随后,同情地看向了老爷子。

    到底是何人如此恶毒,对这老人家下如此剧毒?

    傅老夫人虽然不知道jq到底是什么,但她通过身旁几人的反应,也知道这毒非比寻常。

    她面色惨白,想到傅老爷子身边去,还未靠近,便被傅修衍无声拦下。

    alan反复探着傅老爷子的脉象,确定是jq 后,站起身,肃穆道,“丫头,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jq毒物,除却毒性和致死率,还有最令人恐惧的一点:这种毒的毒发症状,和一般的郁火攻心没有不同。

    叶澜笙默了一瞬,缓缓道:“脉象。”

    眉心发黑,口吐暗红鲜血,看似是郁火攻心,实则内里五脏早已被侵蚀。

    并且,一旦中了jq这种毒,人的脉象就会发生变化。平常人脉率整齐规律,强弱均等,绝不会出现强弱交替的现象。

    一旁等不急的傅时铭问道,“alan前辈,你能不能出手救救我爷爷?”

    alan无力地摇了摇头,“这种毒,是医学界最为狡猾棘手的毒物,根本无药可解。”

    音落,宴会厅内彻底陷入死寂,傅老夫人神情痛色,绷着神经走到傅老爷子面前,她还未张口,就听到一道轻缓却坚定的声音:

    “不,可以解。”

    alan叹了口气,只当她是被悲伤冲了脑,“丫头,jq这种毒,是医学界公认的齐毒,你要——”看开点。

    不等他说完,叶澜笙直接打断,沉声道:“世事无绝对,这毒,可以解。”

    看着她坚定的眼神,alan心神一动。

    明知道此毒无解,但这一刻,他竟莫名的有些相信她。

    说罢,叶澜笙扭头看向始终站在自己身后的傅修衍,轻声问,“傅修衍,你相不相信我?”

    相不相信,她有能力解了此毒。

    男人眸色深暗,视线紧紧锁在她身上,凝着她灵动干净的眉眼,他道,“相信。”

    叶澜笙眼波微动,勾唇轻轻笑了笑。

    而另一边,自从alan现身,便躲在了一旁的尚恒,看着眼下场面,暗中和温千凝交换了一个眼神,冷不丁开口:

    “傅太太,你从未接触过医学,怕是不晓得这毒厉害,既然老师都说了此毒无解,你又何必再折腾这老人家。”

    听着这话,傅老夫人看着尚恒的眼神变了几分。

    叶澜笙没理他,全心为老爷子解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