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时眯着眼,姿态慵懒的靠在椅背上听她各种彩虹屁。

    他的白衬衣领口微微松开,露出两截雪白的锁骨。

    如果少女不是专注在虾肉上,一抬头就能看见如此美好的乍泄春|光。

    可惜了,她整个脑壳都快塞进虾肉碗里。

    哪里注意到眼前的美好呢?

    余鹿呑完所有虾肉,以一口烧仙草作为收尾,拍拍肚皮,继续跟队长大人谈心。

    “那你现在不缺钱了,以后退役了,想做什么?”

    林深时似乎有些困倦,一只手肘撑在桌上,手掌托着下巴,眼皮微垂。

    他的嗓音有些低沉:“去读书,当个数学老师。”

    余鹿心里再次感叹。

    原来队长是因为要赚钱,才进了电竞行业。

    不过,就队长那张嘴,去当数学老师,那得多少孩子被骂哭……

    她当年对数学的兴趣,就被抹杀在一个凶巴巴的数学老头身上。

    唉。

    想想就替那些孩子难过。

    因为难过,所以余鹿又吃了一盘虾。

    彻底没了家庭的支持,余鹿开始疯狂的练习游戏。

    毕竟,她的收入,要完全的依靠游戏了。

    她进入了一种忘我的状态。

    俗称不洗头,不洗澡,不睡觉。睁开眼就打巅峰赛,一直打到困得睡着。

    梦鸽小天使叫她吃饭也不吃。

    连水也不喝。

    余鹿彻底疯狂,谁也拦不住。

    梦鸽看她可怜,就网购了一个长长的管子,一头连接在水瓶里,一头挂在她脖子上。

    吃饭时,余鹿还在游戏中,正在直播。

    梦鸽小天使就端着外卖盒,一勺一勺的喂给她。

    直播间的镜头飘过林深时的残影,以及嘲讽:“干脆给她戴个呼吸机,都他|妈成植物人了。”

    网友弹幕笑尿。

    晚上,余鹿的大号打到限时,她又换了个号。

    一个字,干!

    就连直播时,网友都在吐槽她的头油得可以炒菜了。

    余鹿一边操作婉儿,一边飞上天。

    网友精准吐槽。

    【她的头油,说明战队里没有喜欢的男生。】

    【前段时间,不是有造谣贴么?说余鹿暗恋时神。】

    【楼上的,我宁愿锁死梦鸽和七月,也不相信余鹿跟林深时有可能。】

    余鹿得了一种病。

    这种病叫做不打游戏会死症。

    她就连做梦,都梦见自己在打游戏,并且还是跟林深时单挑,把他打的嗷嗷叫,跪地求饶那种。

    结果……越努力越掉分。

    余鹿真的想不通。

    她匹配到的队友,菜到让人心疼。

    直播间里,余鹿气得开麦,对着队友逼逼赖赖。

    “你们四个去追一个肉,还被反杀,我特么……”

    “你们的手是缠了绷带吗?搓不动屏幕是不是,找不到技能在哪儿是不是?”

    开麦吐槽队友的下场,就是被系统禁烟一天。

    余鹿真的麻了。

    不少杠精也在直播骂她,说她作为女孩子,嘴太欠。

    余鹿毫不留情的怼弹幕:“噢哟,你们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敢情掉的不是你的星星,你不心疼是吧,要是你们遇到这种智障队友,估计骂得比我脏!”

    余鹿正对着弹幕,骂得嗨。

    突然,电脑屏幕黑了。

    余鹿一回头,就看到队长一脸冰冷的提着电脑插线板。

    “干嘛啊,我在直播!”余鹿没好气的瞪他。

    林深时从上到下的打量她一眼:“去洗个澡,都臭了。”

    余鹿死活不答应。

    倔强少女,被梦鸽和云祺拖到了卫生间。

    林深时打了个响指,一声令下,默言提着一桶水,径直对着余鹿从头到脚的浇了下来。

    微凉的水,彻底的把余鹿浇了个透心凉。

    林深时望着她:“醒了吗?”

    余鹿一脸茫然。

    林深时漠然的指了指花洒:“没醒的话,再洗个冷水澡。”

    余鹿抹了把脸上的水:“我努力打游戏,怎么了我?你们要这样对我!”

    林深时双臂抱胸,冷嘲热讽:“如果只要努力就有用的话,那世界首富就是头驴了。”

    林深时一把扯下架子上的浴巾,扔到她脸上:“余鹿,长点脑子。”

    余鹿委屈巴巴的垂下头:“我已经二十二岁,再不努力就老了。”

    林深时嘴角一扯,“小屁孩一个,在我面前说老?”

    余鹿懊恼的承认:“我就是很焦虑啊,怕拖队伍的后腿。”

    林深时眼皮微掀:“谁说你拖队伍的后腿了?”

    余鹿用浴巾擦头:“网友都在说啊。”

    林深时说:“我妈骂你,你生气吗?”

    “不生……不是哎?”余鹿摇头,又一脸茫然,“你|妈为什么要骂我。”

    林深时鄙视的看她:“我妈骂你,你都不生气,那网友骂你,你听个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