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时降下了遮光帘,轻轻一笑:“我似乎能理解她,总想把最好的给对方,总想让对方成为世界上最好最优秀的,这种想法,我感同身受,可能我们是一类人吧。”

    余鹿戴上眼罩,噘着嘴腹诽:“所以这就是以前训练你变成魔鬼折磨我的原因吗?”

    耳边传来他的浅笑:“可你不也成为了国内首屈一指的女野王?感谢你老公的栽培吧。”

    余鹿切了声:“讨厌你们这种挫折教育,我还是喜欢我爸。”

    男人兀自叹气:“我还不是为你好。”

    忽然,余鹿感觉到身上多了条薄毯,没睁眼也知道是林深时。

    她撅着的嘴角,慢慢的垂放下来。

    暗暗的想。

    嗨呀,算啦算啦,都嫁人了,他们是不会改变了,还不如习惯得了。

    相处这么长时间,余鹿也明白了一件事。

    相爱容易相处难。

    爱上一个人的时候,总觉得他很完美。

    等到真正的恋爱了,才发觉他只是一个人,并不是一个神,不会像电视剧和小说里刻画的那样没有缺点。

    也许她妈就和林深时一样,偏执,固执,刻薄,只是他们从原生家庭里带出来的缺点。

    可是……爱是真的啊。

    余鹿原先不太懂“我为你好”这四个字的意思。

    现在算是懂了。

    他们只是想把自己世界里最好的东西给你而已。

    就像现在,飞机上的温度不低,她其实并不冷,但身旁的男人,还是强行的给她披上了薄毯。

    他怕她会冷。

    如果是以前,余鹿肯定会不耐烦的把薄毯掀开,扔到一边,撇着嘴说:“我又不冷,你给我盖毯子干嘛?”

    然后就是两个人无休止的“我这是为你好”和“我不需要你这种好”的各执一词,疯狂吵架。

    现在余鹿不会那么做了。

    她没有睁开眼,而是伸手将薄毯往林深时那边带,将薄毯的另外一半,盖在了林深时的身上。

    过了一会儿,男人沉默的将自己身上的薄毯掀开,连并她身上的薄毯,也给掀了下去。

    接着,余鹿耳边就听到了男人低低的嘟囔:“好热。”

    戴着眼罩的余鹿,悄无声息的嘴角上扬,深藏功与名。

    飞机落地,余鹿听到空姐甜美的声音,慢慢的睁开眼,打了个哈欠。

    旁边林深时在整理她的包,见她醒了,说:“你的发型……”

    余鹿坐直身子,从包里翻出小镜子照了照,顿时尴尬了。

    跨过航班时间长,余鹿睡觉向来不安稳,于是,一头秀发,就被她蹉跎成了金毛狮王。

    秉承着反正没人看的心情,余鹿大大咧咧的用手随意抓了抓:“没事没事,我又不是什么大明星,没人看我,就这样吧。”

    等到俩人出安检的时候,她这才后悔了。

    接机口处,竟然有不少的人,高高举着“麋鹿新婚快乐”的横幅,甚至左右还有人拿着摄像机对着她。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粉丝接机?

    她竟然有粉丝接机?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蹲点二十四小时的狗仔?

    余鹿想死的心都有了。

    一瞬间,她脑海闪过n个后悔的会话气泡,像是“我为什么不做个造型”、“我有那么红吗?”、“早知道就扎个丸子头好了”等等。

    有镜头在,余鹿下意识的往林深时怀里躲。

    林深时立马拉开外套,将少女藏在怀内,不好意思的对镜头笑:“她头发有点乱,你们拍我,别拍她。”

    女粉丝们听了,激动的跳脚。

    【什么叫宠妻?这就是啊!】

    【我发誓,这是磕过最甜的cp。】

    【慕了慕了。】

    在林深时的庇护之下,余鹿安全无恙的回到了syg的保姆车里。

    队友们比他们早一天乘航班回国,因此都坐在保姆车里等。

    见他们上来了,云祺咋舌称叹:“我们昨天回来的时候,怎么就没有这种规模的粉丝接机?”

    梦鸽一脸心酸:“果然这年头还是cp圈粉快。”

    默言递了瓶水给余鹿,回头安慰梦鸽:“我们也是cp啊。”

    宋娇娇戳破他们想要圈粉的美梦:“你们真以为随便什么cp网友就会磕?太天真了,起码颜值得在线好吧。”

    接受暴击的梦鸽和默言,顿时捂胸吐血。

    余鹿听着车窗外的尖叫和呐喊,心有余悸的干笑:“我真的不能理解,粉丝自费接机这种事,这不是浪费钱吗?又不是在直播里看不到我,何必跑到机场来看呢?”

    开车的黄连解释:“他们是想看真人的你。”

    余鹿瘫了:“那好歹提前预告一声啊,早知道就化个妆了,天呐,金毛狮王拍到网上,肯定又有人说我直播开美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