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因为他的赛车实力,她此刻心头郁气终于消散了些,心情还算不错。

    头盔下掩藏着的唇角微翘,连朝走近,在他肩处轻击了一拳,以示友好和鼓励。

    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赛车场。

    完全没有注意到原本还怒意满满的人,因为她突然的动作而顿住,连喘息都忘了继续。

    ... ...

    “可以啊江——江!”齐鼎带着工作人员走来,在喊出江璨名字的最后一个字时及时刹住车。

    江璨思路被打断,抬眸看了对面的人一眼,才继续呼吸。

    隔着头盔都感受到了他的不爽。

    “怎么了这是?”齐鼎摸不着头脑,“虽然是第二,堪比第一好吧?你再多来几次我们这儿,早晚能超过那美女。”

    齐鼎往连朝离开的方向看了眼,连那女生的背影都看不到。

    江璨伸手,右手掌心触在连朝刚击过的地方。

    第一第二?谁在意?

    回想起刚刚的比赛,他心头又一股气起,她比起赛来简直不要命,几次过弯都惊险到像是下一秒就要被甩出去。

    “对了,你说那美女,怎么从不取头盔?真想知道她长什么样。”

    江璨已经下了车,他穿着赛服,也不能取头盔。

    齐鼎跟着他往休息室走,嘴里一直没停。

    说到长什么样,江璨脚步忽然顿了顿。

    齐鼎一个急刹车停住,才堪堪没有撞上江璨。

    “你——”

    他话音才刚开了口,就立刻被空气中蓦然出现的浓郁□□味止住。

    齐鼎抬眼,江璨的头盔正面朝右边方向偏着,面对此刻已经走了大半的观众台。

    此刻已是深夜,赛车场上方灯光却将整个区域照得亮如白昼。

    所以江璨十分明确地发现了目标——麻子脸。

    麻子脸丝毫没有意识到即将到来的危险,嘴里还在不停喷粪。

    “我靠,这女的可真够牛的,又得了第一。你看到她刚刚下车时候的样子没有?那大长腿,往后扬的时候,真他妈性感。”

    “不知道上啊——”

    麻子脸的话被迎面而来且带风的拳头打断,发出惨叫。

    江璨赛车手套没取,一拳下去用了实打实的力。

    由于挨打的不是江璨,齐鼎以及身后的工作人员一时之间忘了拦。

    于是江璨十分顺利地进行了后面第二拳、第三拳——

    到第五拳的时候,齐鼎终于想起自己是赛车场负责人,赶紧让工作人员去拦。

    麻子脸早已被揍瘫在地,工作人员要围上去做阻拦状,江璨轻抬起左小臂,大家立刻不再上前。

    瘫在地上的人鼻子嘴巴都在往外涌血,江璨半蹲着低头看他,右手手肘倚在右腿膝盖处,“嘴巴,老实点?”

    简单的疑问句。

    却带着威胁。

    麻子脸身边的朋友早在江璨挥拳而来的时候闪了开,此刻麻子脸只得闭紧嘴痛苦得不停点头。

    江璨缓缓站起身,像踢垃圾一样用脚尖将面前的人挪远了些。

    然后离开。

    齐鼎给身后人打了个手势示意其他人去处理烂摊子,然后立刻跟上江璨。

    “别什么人都往里放。”他听到江璨在前方轻飘飘地说。

    第二章 香车

    chapter 02 香车

    比了场酣畅淋漓的赛,从赛车场到保姆车的一路上,连朝都感觉到自己心情久违地好。

    坐上保姆车,夏夏动作很快地关上车门,确认车窗。

    线条流畅的汽车立刻驶入黑夜。

    连朝此刻才取下头盔,张开手指梳理因比赛而凌乱的一头长卷银灰色头发。

    发丝因汗湿贴在颊边,她将头发随意往后梳,待脸颊上不再有发丝干扰后,才抽出一瓶矿泉水仰头往嘴里灌。

    冰凉的清冽泉水入喉,整个人舒服到毛孔全部张开。

    包住嘴咽下的那瞬间,连朝忽然回忆起在赛车场上见到新人的那一幕。

    奇奇怪怪的熟悉感。

    她偏头,看向安静坐在旁边的田慕思,“我今天比赛遇到的那个新人,莫名给我一种熟悉感。”

    “那种感觉......有点像江璨。”

    说完,她像是觉得可笑般,对自己轻笑一声,带着嘲讽自顾自回答自己:“怎么可能。”

    大概是越接近那个期待已久的时刻,对他越觉得抱歉。

    所以看谁都像他。

    怎么可能有人像他。

    没有人像他。

    连朝脸上的嘲讽笑意缓缓消失,她偏头望向窗外。

    郊区的马路上不像城内,布满绚烂霓虹。

    只有可怜兮兮的破旧护栏,保护着平日里杳无人烟的柏油路。

    “下次还是别做这么危险的事了,”沉默几秒后,田慕思开口,声线亲和细腻:“万一摔着怎么办?”

    连朝脸上重新带起笑,回头看田慕思,“你怎么每次都说一模一样的话?这话你可从十八岁念到了我二十一。”

    驾驶座的司机对此早习以为常,沉默地开车。

    夏夏习惯性扭头看了眼难得露出笑容的连朝,而后又看向窗外。

    而田慕思只是对着连朝,微微地笑。

    ... ...

    为了庆祝久违的好心情与对某人的想念,连朝从冰箱里取出两听冰啤酒。

    田慕思配合地坐在阳台上的小桌对面,却没有碰面前的啤酒罐。

    连朝单手用食指给她拉开,气体发出轻轻的“嗤”声。

    “明天早上有打歌舞台。”田慕思轻声提醒。

    “我记得,”连朝把自己那罐啤酒打开,小小地抿了一点,“我只喝一小口。”

    连朝家的阳台用双层玻璃封得严严实实,泽市深冬的寒风刺骨,却丝毫无法刺破厚层玻璃。

    即使这样,连朝依旧披着件长及脚踝的宽大羽绒服。

    她一手握着啤酒罐,一只手捏着手机,大拇指在屏幕上缓慢滑动。

    连朝只有在很想念很想念江璨的时候,才会点开他的微博、他的超话去看他。

    虽然即使她不用专门去搜,也能随时在热搜上看到他的身影。

    比如现在。

    江璨又上热搜了——话题是#江璨换车#

    连朝打开热门榜排名第一的视频。

    时间是深夜,江璨才从公司下班,底下蹲守了一大波粉丝狗仔。

    顺利拍下他从停车场开出这辆新车的视频。

    点开评论,第一条就是江璨粉丝的科普:“璨哥新车是劳斯莱斯流光熠世·幻影典藏版,颜色是晚宴蓝,全球限量25台,目前售价大概是1398万。”

    底下几千条评中评,都在纷纷感叹江璨之有钱,这个同款就不打卡了。

    1400万。

    连朝暗自记下,然后去搜劳斯莱斯的对家——她单方面认为的对家:兰博基尼。

    输入理想价格后,在线上订下泽市目前唯一一辆现车——雷文顿。

    手机震动两下,屏幕上出现的来信人将连朝心头的小心思悉数抹去,是闻樱。

    问她是否有空。

    闻樱一直如此专业,知道她忙,总会在找她之前发条信息确认时间。

    连朝拨回电话。

    “连小姐,我手里又收到一些有效信息,”闻樱说:“我认为还是当面交给你的人比较好。”

    “我明天让助理去机构拿。”连朝戴上蓝牙耳机,在与闻樱通话的同时,给夏夏发信息。

    “好的。”闻樱应下,正要继续说话,便听到熟悉的手机提示音。

    手机离开耳朵,她点开屏幕。

    果然是转账信息,连朝出手一如既往的大方。

    “连小姐,”闻樱正好想对连朝说这事,“您‘捐’的钱已经足够了,之后我们这边该做的,该给您的,都会保质保量地给您,你不用再打钱过来了。”

    “没事,”连朝并不在意这个问题,反正她现在什么都没有,最不缺的就是钱,“你们存着,就当我做慈善,以后别的姐妹需要,就用这里的钱,不够再给我说。”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像是一时不知道如何接话,连朝没心思在意这个,直接挂了电话。

    ... ...

    许久不喝酒突然喝完两罐冰啤酒的后果就是,连朝很罕见地,一觉睡到接近十点。

    而打歌舞台的录制时间是十一点整。

    她还需要换衣服做妆发。

    连朝冲进浴室洗了个几分钟的战斗澡,随便在衣柜里挑了两件衣服。

    直接开车到zsy电视台的停车场。

    今天的打歌舞台是连朝所在的团名为glg的三人女子团队的最后一个舞台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