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磕磕磕!cp粉怎么什么都能磕啊?”

    “不过是各买各的房,一个买海边,一个买城内,这两处距离开车都得开一个多小时,这也能磕?”

    “讲道理,虽然热搜是一天上的,但两个人买房不是同一天买的吧?这到底有什么好磕的?”

    毕竟是水火不容的两个群体,统一战线也没统一多久。

    连朝粉:“江璨会不会太刻意蹭我们朝朝热度了?朝朝上午刚出新闻,他下午就来蹭了。”

    江璨粉:“楼上连朝粉有病就去治好吗?江璨蹭连朝热度??这简直是我今年听过的最喜剧的笑话!”

    “我们朝朝热度很高的好吗?”

    “我们璨璨热度难道低了吗?”

    然后两家开始互甩实绩:

    连朝的代言、江璨的代言;连朝组合得过的奖、江璨组合得过的奖;连朝参加过的奢侈品站台活动、江璨参加过的奢侈品站台活动;连朝上过的时尚杂志封面、江璨上的时尚杂志封面。

    比到最后,大家很惊讶地发现,两人实绩居然不相上下!

    cp粉又过年了!

    “啊啊啊谢谢璨璨和朝朝的粉丝姐妹!感谢你们辛辛苦苦列出来实绩,让我们看到,原来璨璨和朝朝!门!当!户!对!!!”

    “把‘双强’‘般配’给我打在屏幕上!”

    “姐妹们别急,我火速打开电脑剪辑视频!”

    “在写了在写了,同人文已经在写了!”

    江璨粉:“......”

    连朝粉:“......”

    两家大粉最后出来做代表握手言和:“两家友好合作。”

    “我们爱豆出来拍戏都挺不容易的,期待新电影,不吵架不吵架。”

    尹尚把这些事告诉了连朝,不知是不是年纪渐长的原因,尹尚说话越来越啰嗦。

    连朝拧着眉心,她等会儿还有好几场戏要拍。

    尹尚说了那么多,她就只听到一个重点。

    江璨买了海滨别墅。

    他到底...想干嘛?

    连朝一直都知道,江璨是个很骄傲的人。

    骄傲到即使是她提分手,也只是沉默一会儿,而后沉声同意。

    “连朝,你们不是复合了吧?”尹尚年纪越大,人也越来越八卦。

    “关你什么事。”连朝正沉入在自己的思绪中,突然听到他这么问,心中蓦然一股无名火升起。

    尹尚一顿,而后声音也带起无奈:“连朝,你能不能不要一直用这种态度对我?我们好歹也合作了有三年了。”

    “你也知道是合作,”连朝心头有气,而尹尚正好撞上枪口,

    “尹尚,你如果想扮演知心大哥哥的角色,t&r里那么多新进的练习生,你大可不必在我眼前演。你从前是什么样子,对我做过些什么,我从未忘记。”

    时间过去,从前的那些事就过去了?

    怎么可能。

    在某些事上,连朝记仇得很。

    女儿在书房门口探出个脑袋,看到尹尚在工作打电话,弯着一双月牙眼叫爸爸。

    尹尚沉下的面色缓了些,朝女儿笑笑。

    无论连朝信不信,在他心里,其实都是感谢连朝的。

    他也是真心想和连朝求和。

    如果不是连朝,以威胁的方式令他“金盆洗手”,他不会拥有这么可爱的宝贝女儿,也不会重新找回当经纪人的初心。

    连朝也听到了小女孩奶声奶气的声音。

    她食指曲起,用指节抵向太阳穴,“合约我不会再续。”

    她和尹尚签的合约是两年,正好到今年年底。

    尹尚其实早有感觉,连朝表面上是和他合作,其实一直看不起他。

    他们早晚会分道扬镳的。

    他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朝门口的女儿招招人,可爱的小姑娘穿着漂亮裙子跑过来,扑进他怀里。

    “好,”尹尚抱着女儿说:“以后准备签哪家?”

    又是一副知心哥哥的语气。

    连朝没有说话。

    “连朝,我对你有愧,对不起你,这事我在心里记一辈子,你不愿意原谅我,我也认。”尹尚说:“等合约到期了,你想去哪家公司,给我吱个声,我别的帮不了你,至少能帮你选个好的经纪人。”

    连朝轻轻地笑一声,“我想去哪家公司,选哪个经纪人,应该不需要通过你的手。”

    以她现在的资历、人气,是她有资格挑公司和经纪人,不是人家挑她。

    那头沉默两秒,既然连朝已经确认不再续约,那他瞒着这件事也没有意义,“这两年来,你知道是谁一直撤你的黑词条吗?”

    连朝不知道,连朝从来不在意。

    出道两年来,她当然知道自己有黑粉,知道那群人每天无所事事,翻遍她所有采访、舞台就为了找她的黑点然后肆意发散。

    她根本不在意,因为她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别人对她的恶意曲解,不会对她有任何影响。

    但夏夏跟她还没多久的时候,不知道她不在意这些,有时候看到恶意新闻,会忍不住骂回去,然后看到恶意新闻被删除,也会告诉她。

    所以连朝尽管不在意自己的恶意新闻,但知道有人会处理,在尹尚没有问出这个问题之前,她一直以为,是公司在处理。

    但尹尚一问出口,她就知道,不是公司。

    至于是谁,答案在心里,呼之欲出。

    连朝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心中万千思绪不由她,开始混乱翻涌。

    尹尚在等待两秒后,说出那个人的名字:“江璨,一直是江璨。”

    连朝挂断电话。

    是...江璨。

    她咬住唇,怎么可能是江璨?为什么会是江璨。

    帮她撤黑词条,从来不拍戏的人偏偏拍《永夜》,买海滨别墅。

    连朝闭上眼,眼前浮现出重逢后关于江璨的一幕幕画面。

    拍定妆照时,他怒意满满咬她脖颈;主动提起“一类人”让她忆起从前;她提到做工作上的朋友时,他浑身陡然升起的寒意。

    很忽然的,连朝耳边响起他的问题:

    “连朝,你的梦想是要走到哪?”

    他后面还一连串问了她好多问题,最后一个是问她是不是想得奖,她回答了“是”,然后他变得更生气。

    连朝眉头紧蹙,慢慢思索。

    她曾以为,江璨是真的把她当陌生人的。

    毕竟那么骄傲的江璨,怎么可能在她提分手之后还会回头。

    可尹尚说,一直都是他。

    脑海中太多太多的思绪,夹杂起更多的复杂情绪。

    关于江璨的,关于田慕思的,关于关斯宛的,揉在一起,让连朝脑袋里紧绷着的那根神经拉得更紧。

    头很痛。

    “连朝——”桑巨叫她。

    连朝抬头,被拉回现实。

    “到你了。”桑巨朝她招手。

    连朝逼自己暂时忘记,她现在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

    拍戏时连朝表现得很好,她让自己只是梦安。

    但拍完戏后,连朝还是有被影响。

    她的被影响表现在,整个人都有些低气压,一看到江璨,就忍不住蹙起眉——蹙眉当然是在思考他做这些事的原因,对上几次江璨的略带不解的视线后,连朝选择尽量避开看他。

    但晚上桑巨约了披萨局,就他们三个人,她避无可避。

    于是只能沉默着,和江璨面对面的,在包间里等披萨烤好。

    不大的包间里,空气稀薄到有些压抑。

    江璨倒挺怡然自得,自从她提做工作上的朋友被他拒绝之后,她虽然嘴上不再提,但行动上,他知道是真的把他当成了“工作上的朋友。”

    要不是在山上拍戏时,她给全剧组买了防寒服,他还真会挫败地以为,她真能把他当同事。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他知道,她情绪变化的原因,一定是和他有关。

    她今天用若有所思的目光看过他不知道多少次——光是被他逮到的次数,一只手都数不完。

    所以这样稀薄的空气,江璨呼吸得十分畅快。

    而桑巨快喘不过气了。

    他忍了忍没忍住,跑去西餐店旁边的酒吧要了两大桶可乐桶过来。

    连朝在沉默很久后终于开口:“为什么买这么大桶可乐?”

    “吃披萨嘛,当然要配可乐咯!”桑巨理直气壮地说。

    江璨指尖对准可乐桶上的logo,轻轻一触,而后用轻淡的视线看向桑巨。

    桑巨清清嗓子,“可乐桶,不只是可乐,里面还加了一丁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