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易鸣只是摸摸它们的头,长叹了一声,许久未说话。

    他知道,他不是气她,他是气自己的弱小。

    至于程立雪,打算自己开车去另一套公寓,这一路的交通像是和她作对一般,每个路口都是红灯。

    本就易怒的她被红灯挡的没脾气,老老实实地停车。

    下午和颜夕娇打电话要说想结婚的事时,她同行的人说她在忙,估计这会忙完才打过来。

    “小雪,木马木马,你打电话那会儿我真的在忙,替我接电话的人也忙,就忘了刚想起来。啊对不起,我今天累死了。你一般不打电话的,是有什么事吗?”颜夕娇的话听着有活力,其实也挺愧疚的。

    如她所说,程立雪不喜欢过多闲聊,哪怕和颜夕娇,也多半是一人说一人听。

    好不容易一通电话,没接到不说还因为疏忽没及时回拨。

    虽然知道程立雪要是有大事她估计也帮不上忙,但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她那点心思程立雪是明明白白。“也没什么事,现在更没有了。”

    “啊~”颜夕娇顿了一会,忽然想起最近魏限被扒的事。“看来是私事喽?”

    “恩。”路口转了绿灯,她随着前车慢慢开过。

    大概是夜风轻缓,烦躁的心忽然就静了几分。

    “我擅长我擅长。”颜夕娇极力推荐着自己。“在哪?见面聊。”

    被她的口气逗笑,程立雪轻呵了一声。“在去紫金苑的路上,大概再有十分钟,恩……还是二十分钟吧。”

    十分钟还是二十分钟颜夕娇都无所谓,她过去也得二十多分钟,就只是随口一问。“怎么?都这点了路上还堵呢。”

    “车不堵我,灯堵我。”

    “哈哈哈哈。”她笑够了才忍下几分。“没事,红灯是在寓意程总的事业红红火火呢。”

    “还用它说?”心情好了几分,和熟人会开玩笑的心思才慢慢上来。

    “是是是。”颜夕娇狗腿地点头。“我程总是谁,半死不活的程氏都能救活,那……”

    这话程立雪都听的耳朵起茧子了。“啧,行了行了。”

    颜拍马屁夕小能手娇适可而止。“好咧,我差不多也二十分钟到,等我向你飞奔过去哦。”

    “路上小心。”

    “你也是,这么晚了一个人开车吧,你不怎么开车就别急慢一点。”

    “知道。”因为不怎么开车,程立雪车技确实不怎么样,她易怒脾气不太好但不是冒失,不然一个脾气容易上头的人不可能有现在的成绩。

    她虽然脾气不好,但从不会因为脾气而影响到工作或其他事。

    今天这事,是第一次。

    她知道易鸣会有些不适应,但她没想到,他会拿这些没必要的小事情来说事。

    易鸣是个细心的人,她不信易鸣看不出来,她以前那些无伤大雅的谎言并无恶意。

    可他今天的样子,她不喜欢,她同时也知道,再呆下去两人只会再吵。

    她不想和易鸣吵,也不想让自己的坏脾气给他带来不适。

    或许他们可以各自冷静一下,像现在这样。

    ~

    颜夕娇来时看到程立雪沙发上放着笔记本电脑,除此之外只有一杯温白开。与她想像里因私事不开心的情况不一样。

    她上前合上程立雪的电脑放在一边的桌子上。“你还有心情工作?”

    程立雪同样给她倒了杯水放在桌上。“不然呢。”

    这话倒把颜夕娇问住了,程立雪和大部分上位者不同,她一不好色,二不多沾烟酒,连风雅类的爱好都没有。

    一直觉得程立雪潇洒又酷的颜夕娇忽然生出几分心疼。“小雪你累吗?”

    程立雪知道她问的是什么意思,她似乎真就认真地想了想,摇头。“不累。”

    她一直是这样,没体验过别的生活。只知道她算不上厌恶这样的生活,应该就不是累。

    颜夕娇把她的电脑推的更远了些。“呐,一个人不开心呢,应该做一些别的事情。好嘛,我知道你没有,那你和我说是哪个混球干的。”

    她摸着打磨平滑圆润的指甲,说的话却像一颗炸雷。“我在考虑结婚的事,而且找到了一个我觉得挺合适的人,但是还没开始就发现太难了。”

    颜夕娇努力地合上自己因为震惊张开的嘴。“什么太难了?难说出口吗?”

    程立雪虽然不爱闲聊话不多,可并不是一个薄脸皮的人,或者说一个成功的商人没有一个是薄脸皮。

    她摇头。“是两个人相处时的磨合,太难了。你知道我不喜欢麻烦,他有点自卑,很多事就会无意识地放大,我没有耐心以后总要解释一些小事。”

    颜夕娇也没急着问那个不知名姓的人。“那……你们是吵架了?”

    她轻叹口气,眼眸随着低沉了些。“没,虽然有些烦躁,吵架倒不至于。我也不想和他吵。”

    “我现在能问是谁这么幸运了吗?”

    她笑,三分惊艳七分苦涩。“你真的觉得幸运吗?”

    “幸运啊。”颜夕娇为了增加可信度跟着狠狠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