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听来好笑,有些听来生气。

    可他们也不知道和程立雪聊些什么,就只觉得别几人都沉默下来就好。

    若聊到经济财政,程立雪也能说上许久,可这家长里短的事,她还真插不上嘴,只是偶尔应和两句。

    但能听出不是在应付。

    易鸣拌好饺子馅拿了盆装起来,又把调料拿过来慢慢拌。

    这些事他不是第一次干,张玲自然放心交给他去做。

    绊好后他用筷子夹起一团凑近程立雪。“闻闻香吗。”

    程立雪凑过去,两人没收住力,那一小团馅沾在她鼻尖些。

    易鸣笑出声,把筷子上那团丢掉,赶紧去桌上抽了张纸巾过来给她擦掉。“我不是故意的。”

    她自己接过了纸又在鼻尖上过了一下才丢掉。“挺香的。”

    他得意起来。“比我妈盘的香吧。”

    程立雪笑笑不说话。

    张玲在一边又给他翻白眼,冲易立华说他。“看你儿子啊,小没良心的,吃饱摔碗。”

    易鸣和她又笑语了几句,张玲和易立华也弄好了。

    她让三人去了客厅,自己留下做饭。

    下午易鸣和程立雪一人拿胶带一人举对联把各处都贴了红。

    透过窗纱看到两人有说有笑的张玲长叹口气。

    易立华把她炸的丸子捞起漏油,看到也就安慰几句。“还操什么心,这不是挺好的。”

    “好啊。”她长叹着气。“从上高中就没在家里长时间呆过,本来想着亲戚们介绍的姑娘都不错。他处一下回来到城里找个工作,一家人经常能见面多好。

    这非得跑那么远,小雪那身份也不允许他们经常回来。你说这跟入赘给别人家了有什么区别。”

    “儿孙自有儿孙福,他正是该跑该拼的年纪,你给他拴身边不好。”

    说起这张玲不算乐意。“什么该跑该拼。不管那个奶什么店多好,我儿子从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能不知道,他就不喜欢做那些。

    你说要是做好了,功劳也是小雪的,说是她给小鸣的机会。要是做不好,小雪那人多厉害,还不得觉得咱儿子蠢笨。

    老一辈人说门当户对是有道理的,成长环境见过的世面都不一样,能一起走多远。”

    易立华无奈的瞥他一眼。“你这都瞎想,人家还没看不起你儿子呢,天天你就幻想着她肯定看不起。

    现在的年轻人思想不一般,别自己瞎琢磨。更何况她这种人,要是看不起还能找上来?”

    这些道理张玲也懂,只是像当时的易鸣一样,总是扭不过这个弯来。

    “话是这么说,但心里总不踏实。唉,我上次就不该心软同意了。”

    “得了吧。”易立华看她越说越严重了就打断了。“这明显是你儿子给人家捧起来了,你要真犟着,他那个闷葫芦指不定怎么炸。”

    “闷葫芦也是随你。”

    “行,随我。这话咱两坐这念叨,你可别回孩子跟前说啊。本来好好的真让你说出点隔阂不值,年轻人的事咱少管。也管不住不是。”

    张玲不乐意地伸手在他胳膊上轻拧了一下。“就你会说。我要真不愿意我能给她好脸色?我才不管她是什么总。”

    她下手有分寸,易立华躲都懒躲。“这就对了,让他自己过去,你看这不是挺好的。上次回来两人还没这么熟的,这次不一样吧。

    这就是好情况,他自己会处理的。奔三的人了,再管的太严会出事的。”

    张玲把手里的丸子倒进油锅里,又看了眼外面的两人。“对咱儿子好我就没得说,要是以后她敢做那混蛋事,我可饶不了她。”

    她那身份的人,你能怎么饶不了她……

    心里是这样想着,嘴上当然还是劝她放宽心。“你儿子挑的人。你在微博上不是也看到了,那个奶思店都给你儿子了,还不用心。”

    “她那人最不缺钱,你儿子可千万别像你,被人家最不‘值钱’的东西糊住眼睛。”

    易立华无奈地看向她。“你这跟阴谋论似的,反正左右都不行呗。”

    张玲再次抬眸看过去,正好看到贴好要下椅子的易鸣对她摆手站远点,程立雪还是伸手要扶他一下。

    她那傻儿子跳下来站在她身后,头搭在她肩膀,开始分下一副的左联右联。

    大概是程立雪非要扶她一把的画面闯进了心里,张玲忽然不觉得那么闹心了。

    “都结婚了还能怎么地。”

    听到她妥协的语气,易立华捞着炸得金黄的丸子轻笑着长叹。“儿孙自有儿孙福哟。”

    都这个日子了,各家的年货基本都备齐了。

    想都不用想,今年他家的客人肯定多。

    开车地方多方便,易鸣带回来的有些原材料和小机器,等厨房空出来了他过去做了一些甜品。

    张玲手巧,虽然不能全程帮忙,但还是能帮些小忙。

    易立华就去准备了一些凉菜的吃食弄好先放冰箱。

    以前易鸣做这些时,程立雪回来就能吃了,厨房都已经收拾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