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这潜质不去当狗仔,怎么当律师去了?”

    邢琛被周驰的话噎住,骂骂咧咧回:“得得得,我说不过你。”

    “说起来白舒和陆烟这事还真挺棘手,网上发酵挺快,我一搜。哎,清一色啊,全骂陆烟的。”

    “这陆烟她爸不白舒公司老板?都过几天了也没见表个态,还真打算大义灭亲?”

    眼见邢琛废话越来越多,周驰没情绪地站了起来,扣好西装纽扣后不紧不慢地弯腰捡起桌上的车钥匙往外走。

    “不喝酒了?”

    “没你有空。”

    —晚上十点半,陆烟两人抵达客栈,阮娴先进去登记,陆烟在后面停车。

    车刚进院子正准备停车,就被刚冒出来的保时捷抢了车位。

    院子停满了车,没别的空置。

    陆烟在保时捷车主彻底开进去前,猛地踩下油门,车子跟着往上冲了一点。

    砰的一下,两辆车就这么撞上。

    撞上的瞬间,那辆保时捷车主立马熄火,甩开车门气势冲冲地下了车。

    是个20岁左右的小姑娘。

    个子不高、扎了个马尾,穿了件黑色皮夹,满脸的娇纵,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一看就是家里宠惯了的。

    小姑娘绕到保时捷车尾,弯腰瞧了瞧,见车牌撞掉了一半,小姑娘怒目横眉地走到陆烟面前。

    看也没看,直接开骂:“你怎么开车的?你赔得起吗你!知不知道我这是……”

    “你……活该?”

    “卧槽,骂谁呢?明明是你撞……”

    姑娘话还没说完,一眼撞进陆烟不温不凉的狐狸眼里,生生被她的眼神震慑了几秒。

    等缓过来,小姑娘扯了扯嘴皮,继续不依不饶:“说吧,怎么赔?我这车可是刚提的……”

    眼见姑娘越来越得寸进尺,陆烟拧了拧眉,降下车窗、手撑在上面,皮笑肉不笑地问了句:“这你家的车位?”

    “你别管这是不是,反正你故意撞我这事别想抵赖。”

    说着,小姑娘突然扫到了陆烟那张脸,顿时激动地拍了拍手,不依不饶道:“哎,我说怎么熟,你就是那记者啊。采访白舒那个??还真绝了,没想到在这碰到你。”

    “就你这德行难怪让白舒崩溃,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吧,信不信我今天把你拍网上,让那些人……”

    陆烟的脸肉眼可见地冷了下来,一直到对方骂骂咧咧地掏出手机拍视频,陆烟直接隔着车门、抬手打落姑娘的手机。

    啪的一声,新款苹果手机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对方的脸更加黑了,气得指着陆烟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反而是陆烟不温不凉地打开车门,慢悠悠地下了车,以绝对的身高优势站在对面,将人压得死死的。

    等对方彻底闭了嘴,陆烟才掏出一张名片塞在姑娘手里。

    塞到手里的那一刻,陆烟垂着眼皮,懒懒散散地开口:“车修好了,打这电话我照价赔偿,手机也是。还有,马上把车给我挪开,下次记得先来后到。”

    说完,陆烟扫了眼地上摔得不能看的手机,面无表情地提醒:“小姑娘,有些事该做还是不该做,记得动动你那生锈的脑子。没听过祸从口出?”

    对方显然没见过这场面,当即被陆烟的气势唬住,在陆烟不咸不淡地注视下,不情不愿地挪了车。

    等车停回车位,陆烟神色淡淡地坐在驾驶座抽了一根烟。

    烟抽完,阮娴弄的入住手续已经完成,那姑娘也没了踪影。

    陆烟没让老板送,自己一个人拎着箱子,进了房间。

    这一路的奔波劳累,终于在躺在床上的那一刻,得到短暂的停息。

    高原地区晚上睡觉不太容易,怕出意外,房间窗户没关紧,冷风钻进来吹得她头疼。

    挣扎半天都没睡意,陆烟索性坐了起来。

    今晚月亮很圆,细碎的月光透过窗户钻进屋、洒在了床,铺染了一层银白。

    窗外隐约可见一片银光闪烁的青杨林。

    这样安静的夜,不禁让陆烟回到了英国的那个晚上。

    也是个安静、宁和的夜。

    耳边不由回荡起男人略带戏谑的嗓音。

    【rose,英国的风可吹不到中国。】

    【欠你一个人情,这是我的电话,你随时可以打给我。】

    夜色越来越深沉,陆烟却越来越清醒。

    时间准时跳到2:30的那一刻,陆烟毫不犹豫按下那通从未拨过的电话。

    嘟嘟嘟。

    拨通才发现时间太晚,对方可能已经休息,贸然打过去恐怕不妥。

    正准备挂断,刺啦一声,电话被那端的人接通。

    两秒后,听筒里传来一道低沉慵懒的嗓音:“rose?”

    明明是疑问,可这人话里话外都是陈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