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烟礼貌性地点了点头,捏了把车钥匙,找不到什么话说,不说也尴尬。

    只随便问了句:"你跟你老板一起出差?"哪知,这话并不妥当。

    一问,许晶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陆烟做了这么多年的记者,自然嗅出气氛不对劲,当即找了个借口:"我过来得匆忙,洗手间在哪儿qingwen?我去补个妆。

    许晶收回目光,朝陆烟得体地笑了笑,放下手中的行李箱,同陆烟说了句:"我带您过去?"陆烟本想拒绝,看到许晶那张苍白的脸,也没好说,只说了句麻烦了。

    洗手间里,陆烟简单涂了个口红、整理了一下头发,手挤了点洗手液伸到水龙头下冲了几下。

    等做完这一切,陆烟才抬眼看着镜子。

    透过镜子,陆烟视线落在靠在边上垂着脑袋不吭声的许晶身上。

    见她情绪不高,陆烟抽了两张纸巾边擦手边问:"许助理,心情不好?”

    “啊?没。"许晶愣了愣,摇头。

    “你们这次来成都是?"陆烟没在意许晶撒了谎,又问了句。

    "抱歉,陆记者,工作情况,不太方便告诉您。

    陆烟表示理解,若无其事地将手上的纸团扔在垃圾桶,陆烟笑了笑,"麻烦许助理了。"“陆记者客气了。”

    周驰接完电话,正好撞见陆烟两人有说有笑地从洗手间出来。

    看到这画面,周驰怔了一秒,紧跟着目光落在外侧的陆烟身上。

    运动装配上小白鞋多了几分青春活力,头发被她扎了起来,额角留了几根碎发,没化妆,这会儿跟大学生似的。

    挺年轻。

    周驰瞥了眼身上的西装,忍不住皱眉。

    下一秒,周驰抬腿走近陆烟,主动问:"多久到的?"陆烟懒懒对上周驰关切目光,一想到被他要了,没给他好脸色,"周驰,你挺不要脸的。

    周驰见陆烟这表情就知道生气了,低声笑了笑,问:"生气了?"陆烟横了一眼没皮没脸的周驰,低声咒骂:"不是没车?门口那一排出租车被你吃了?要我好玩?你......到嘴边的话还没说完,陆烟就被一道阴影吓住,只见边上站得好好的男人突然弯下腰凑在了她面前。

    距离不过咫尺,近到呼吸交缠在一起,她一抬头就可以吻碰到他的唇瓣。

    陆烟神色一凛。

    半晌,男人伸手擦了两下陆烟嘴角,指腹温凉,落在陆烟嘴角的那一刻,陆烟吓得不敢动弹。

    鼻息间灌满了男人的气息,那张深邃放大版的俊脸近在眼前,她可以清楚地看清金丝边眼镜下倒映着她的影子。

    看清他眼底的认真,认真到像是在做一件极其重要的事。

    一时间,陆烟只觉手脚发麻,周驰手指触碰的地方一阵滚烫,弄得她差点下不了台。

    直到那道温热消失,陆烟才清醒过来,狠狠地瞪了两眼罪魁祸首。

    罪魁祸首一脸无辜,指了指陆烟的嘴角,解释:"口红没涂好。”

    "你不会跟我说?"周驰若有所思地扫了眼陆烟,耍赖:"哦,忘了。

    “下次我一定跟你说。"‘......说不过这人,陆烟懒得再费口舌。

    她开车过来花了将近一个小时,现在刚好七点半。

    回去的路上,只有周驰和陆烟两个人。

    许晶不在。

    一个人回了江城。

    陆烟怀疑出了点问题,只是周驰没说,她也没问。

    正好上班时间,路上有点堵。

    刚开始那段路还能动,到中间段动都动不了。

    陆烟耐性耗光,脸上的表情并不怎么好看,一想到都是旁边的男人做出来的事,陆烟更加不乐意了。

    昨晚舟车劳顿,今天一大早就起来,陆烟这会儿精神不怎么好。

    又饿又困。

    眼见还得堵,陆烟降下车窗透了口气。

    看着堵得水泄不通的车流,陆烟有点烦躁,很想抽支烟。

    手刚摸出打火机,还没来得及掏烟盒就听旁边的男人问了句:"一会儿陪我吃个饭?""我被放鸽子了。"陆烟塞回打火机,晚了眼边上理直气壮的男人,炮火轰问:"跟我有关系?是我放了你鸽子?"周驰瞧着陆烟那隐忍不发的样却又气得不行有些好笑,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忍着笑意--承认罪名:"是是是,我的错。"被周驰这么一搅合,陆烟这气上不来下不去,更憋屈了。

    瞪了好几眼周驰都没缓过来,到最后,陆烟直接解了安全带扑过去,抬腿踹了两脚周驰才罢休。

    周驰倒是没生气,反而好脾气地问:"踹了两脚,气该消了?"陆烟没理。

    八点十五分,车流开始动了起来。

    陆烟重新系好安全带开车。

    这一路倒是没怎么堵了,车子开进市区,抵达春熙路。陆烟踩了刹车,没什么表情地看向边上岿然不动的男人,开口:"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