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驰见状扫了扫缩着脖子的陆烟,问:"很冷?"“还好。”

    "要不回去?"知道她嘴硬,周驰也没揭穿,只掀开眼皮问。

    陆烟摇头,弹了弹手上的烟灰,拒绝:"不。”

    “.”"要看星星。"陆烟说这话时满脸坚持,好像也不怕冷了。周驰一时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气,只问:"没看过星星?大晚上的,宁愿被冻也不肯回去。

    陆烟表情不变,依旧坚持:"要看。"周驰一时语塞,拿她没办法,只能陪着她等。

    月亮先出来。

    从对面的山坡慢慢爬了起来,一点一点爬到了头顶。月光下,满地银光。

    而后,头顶细碎的星星也出来了,又多又亮。

    陆烟其实对看星星这事并不热衷,只是她清楚,她能这么坚持是身边的那个人是周驰。

    她想看看,跟喜欢的人看星星有什么不同。

    很多年前,青岛有双子座流星雨,她看到那条新闻,当天晚上一个人拎着相机,订了晚上九点多机票跑过去看。

    那一晚,她等到了凌晨四点多才看见流星雨。

    也没多好看。

    她就是想做点疯狂的事转移注意力。

    她这人,从来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人,也不是什么好人。

    脾气来的时候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丁玲刚带她那年,经常骂她不知天高地厚。

    她初生牛犊不怕虎,什么人都敢骂、都敢讽刺,老是不服气,整天要死要活的。

    她也不管,依旧我行我素。

    那时候的她,想死。

    人人都说活着有意思,可她什么感觉都没有。

    在野外飙过车、被狼追过,也跟人打过架,最狠的时候她大晚上发疯跑到三十层高的天台,一个人坐在上面吹风。

    双脚就那么悬空着,只要双手一张开就可以像风筝一样飘出去。

    那时候是真疯,疯到她觉得她这辈子一定活不长。现在也没好多少,她深知这是病,却不肯去看医生。她清楚,除了她自己,没人能救她。

    只是,她有时候也会想。

    会不会会不会有那么一个人站出来跟她说一声:"陆烟,好好活着。

    她倒是听到了,还是从周驰嘴里听到的。

    不止一次。

    他让她好好活着。

    想到这,陆烟仰起脑袋不动声色地憋回眼底的酸涩。头顶满目星河,而此刻的她,却配不上这样的美景。陆烟唇瓣咬了又咬,最终偏过脸盯着旁边神色懒淡的男人,见他这会儿正不慌不忙地抽着烟,烟头在他手上忽明忽暗,而他漆黑的眼眸里装满了平静。

    轮廓分明的脸上尽是淡定,一路往下,掠过他饱满削薄的唇、坚/硬的下巴,最后停留在他性感撩人的喉结上。喉结随着抽烟上下滑动着,不快,却异常显眼。

    陆烟盯了几秒,一言不发地靠了过去。

    一屁股坐在了周驰大腿上,双手死死抱着周驰的脖子不撒手。

    周驰一口烟还没抽完,被陆烟这一折腾,一口烟呛在喉咙里出不来、咽不下去,弯着腰咳了好几声。

    好不容易缓过来,怀里的人已经不由分说地贴了上来。红唇胡乱在他下巴上咬,咬完,又移到了嘴唇。

    贴着他毫无章法地啃,不像是吻,更像是在发泄。发泄她的所有情绪,好的、坏的全都在他面前展露。她丝毫不回避他审视的目光,就那么赤/裸/裸地将自己最难堪的一面露了出来,有那么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味道。啃了半天,周驰依旧没有回应。

    陆烟松了口,挺直腰,捧住周驰的脸一点一点往下贴。直到两个人的额头贴在了一起,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了一块,陆烟才闷闷发问:"你不回我?"“嗯?”

    陆烟没头没尾的一句问话让周驰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对上那张幽怨的脸,周驰才恍然大悟。

    没等周驰的回应,陆烟急不可耐地追问:"你为什么不吻我?"周驰一把搂住陆烟的腰杆,将人往怀里按了一下,否认:“没有不吻你。”

    陆烟还想争辨,男人的薄唇已经贴了上来。

    这一次山雨欲来风满楼。

    周驰没有收敛。

    比起陆烟的乱啃,周驰更有耐心、更温柔,却夹着两分强势、霸道。

    甚至不容拒绝。

    大手贴在陆烟后背,滚烫一片。

    陆烟试图松开,还没来得及退就被男人重新扯了回去。时间不停流失,陆烟躺在草甸上一边盯着眼前人一边看看头顶上默默注视着一切的月亮。

    那纯洁的月亮不知道是不是也被他们羞到了,所以才悄悄躲进了云层?

    陆烟还来不及细想,锁骨下方那朵玫瑰花上传来了—道细微的疼/痛。

    只听,男人一把掰过她的脸,强势提醒:“别走神,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