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好之后,温寒水不顾团队合作情谊,立马撇下徐斐离开了:“我要去洗澡了。”

    好在她还是很有良心的,给徐斐找了新的牙刷毛巾,就是在睡衣上犯难了,她在客厅喊徐斐:“我没有你可以穿的睡衣,怎么办啊?”

    换好被套的徐斐说:“那就不穿了吧。”

    “……”温寒水嘟囔,“不要脸。”

    最后还是去附近的超市买了缺少的东西,回来时遇到了准备关店的王叔,温寒水过去打招呼,王叔见到他们就笑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温寒水说,“回来处理点事情,明天就要走了。”

    王叔有些可惜:“你们年轻人太忙了,要照顾好身体。”

    三人同行了一阵,王叔朝自己家走去,温寒水和徐斐继续往前走。也许是回到故地,温寒水想起重逢的那次见面,忍不住问:“当时看到我的时候,在想什么呢?”

    徐斐:“不记得了。”

    “骗人。”她没有继续问下去,生活啊,总是驱使人朝前看着。她的前方站着徐斐,这样就足够了。

    好吧,作为成年人,温寒水也不是每个时候都能淡定的。

    她租的是两室一厅,一间是卧室,一间是书房,这也意味着家里只有一张床。换被子时还能厚脸皮说分你一个枕头,等真正要睡觉了,她又开始忐忑了。

    徐斐从浴室出来时,温寒水在看手机。余光里见到他穿着深蓝色睡衣走出来,身上有种湿润的清爽,额前的头发隐约有水珠,看过来的目光无害极了。

    这是徐斐从未在人前展现的一面,柔软的、温和的、居家的、私密的一面。温寒水这才有种被徐斐女朋友几个字撞中的感觉,整个人晕乎乎的,手机里的字都在飘。

    偏偏徐斐直接走了过来,问:“寒水,吹风机在哪里?”

    男色|诱惑,温寒水随意指了处。徐斐走过去,打开抽屉,什么都没有。他疑惑回头,发现温寒水连手机都不玩了,整个人缩在被子里。他无奈又好笑地叹了口气,再次走过去:“寒水。”

    “啊啊啊我要睡觉了。”

    “吹风机在哪里?”徐斐一本正经和温寒水讲道理:“我也很累了,寒水,别捉弄我了。”

    竟然指了个错误的地方。

    温寒水在被子里捂脸,闷声说:“在客厅的白色柜子里。”

    脚步慢慢远去,温寒水才慢慢从被子里探出头。客厅里传来吹风机的声音,她在心里自我建设,太怂了真的很没有面子的啊!

    自我暗示做得好,温寒水躺在床上,慢慢觉得不紧张了。徐斐很快吹完头发,重新把吹风机放进柜子里。温寒水听着客厅的动静,心里同步吐槽,头发短就是好啊,一下就干了。嗯,在关柜子了,不会要进来了吧……唔,好像在喝水,啊啊啊啊关灯了,脚步声越来越近了啊啊淡定淡定!

    徐斐走进来,看到温寒水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他一眼就看出她的紧张,努力忍笑,也不说话了,走到床的另一侧,把手表和手机随意放到床头柜上,之后关掉卧室的灯,躺在床的另一侧。

    两人中间隔着一条银河。

    黑暗能助长人的勇气,温寒水骨子里带着冒险与大胆的因子,徐斐的不作为让她放松下来,也让她变得大胆。她翻了个身,什么都看不清。

    卧室窗帘的遮光效果十分好,四周一片黑暗,温寒水睁眼看了一会儿,仍旧描不出徐斐的轮廓。也许再等一会儿,眼睛适应了黑暗,就能看得清楚一些。

    那……可能就没有勇气了。

    她突然出声:“哎。”

    徐斐没动:“嗯。”

    声音有点哑,但很有磁性,但这安静的夜里,让人心里微微一动。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温寒水觉得自己被他的气息笼罩着。

    他们身上有一样的味道,很淡的花香,让人想起春日花开之景。

    这样的味道让人安心。

    到此刻,温寒水已经很久没有睡了。大脑和身体都叫嚣着要睡觉,不知哪一处的神经怪异地开始兴奋,她不想这么快睡去,完美的夜晚还差一点东西。

    “我们,没有晚安吻吗?”黑灯瞎火说这句话可容易多了。

    那头安静了一会儿,徐斐说:“那你别躲。”

    温寒水小声说:“那不能亲太久。”

    “不一定能控制住。”话音刚落,他已经靠过来,伸手摸了摸温寒水的耳朵,气息交缠几秒,他低头亲了下来。不过几秒,他回到自己睡觉的位置。

    嘴上说着不能控制,身体却很绅士。

    温寒水感受到刚刚拥抱时的一点异样,有些好奇:“你带着项链吗?”

    “嗯?”

    “刚刚有一个东西垂下来,好凉啊。”

    “算是吧。”他答。

    “以前都没看你戴项链。”温寒水好奇问。认识徐斐这么久以来,他除了会戴表,其余都干干净净的,显然不是一个喜爱饰品的人。

    徐斐说:“怕丢了。”

    “很贵重的东西吗?”

    “嗯。”沉默片刻,“你要摸一摸吗?”

    “好啊。”温寒水等着他靠过来,却只听见身旁窸窣的声音,然后他说,“手伸过来。”

    “啊,你摘下来了?”温寒水不疑有他,伸出右手。冰凉的触感碰上指尖,温寒水脑海中闪过疑惑,不等想明白,下一秒她只觉得头皮发麻,心中仿佛被重击了一般。

    什么都看不清的黑夜,徐斐快速地把一个东西往她无名指上套去。小东西戴在她的无名指上,严丝合缝。

    这分明是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