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qy:羊城下雨,飞机延误了】

    她喝了口水,看向窗外飘雪的天空,感叹大自然的神奇。

    【kather tyrell:别急,别太累,实在不能飞就在那边休息吧】

    【sqy:没事,已经准备起飞了】

    【sqy:还没睡?】

    【kather tyell:睡了,但是半夜被/干/醒了】

    程以岁发完这条消息,放下水杯,重新躺回到被子里。

    但是不知道怎么的,一躺下感觉更不踏实了,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第34章 . 浪漫主义 “是我不好”

    并不踏实的一觉睡到了凌晨四点, 程以岁本来想看看沈祁言回她了没有,结果一打开手机,误以为自己发出去了一段黄/色/小/说。

    ……这下彻底睡不着了!

    她撑着床坐起来, 打字:是干燥的干,不是干活的干!

    想想又觉得不够直白,删掉重新打:干,读一声, 指干燥。

    这倒是够直白了, 但是一看时间, 上一次发出去的消息是两小时前, 他还没回, 如果现在解释, 会不会显得她两个小时都在思考这件事啊?

    而且, 这样还会看起来好像是故意发错的性暗示一样。

    不行了。

    程以岁打开航司app, 输入他的航班号, 确认他的航班还有三十五分钟降落,再加上飞机滑行,这个点儿不堵车, 那她到机场的时间妥妥的。

    这种事必须得当面说清楚。

    对,不是因为她想他,也不是因为, 她这几天看了太多他的消息,所以才想看真人。

    对待沈祁言已经毫无套路可言的程以岁迅速换上衣服, 粉饼两分钟打了个底,抓着剩下的化妆品跟餐桌上的吃的出了门。

    路上,她趁等红绿灯的时间化完了一套妆,吃完了两片面包, 还剩下一个苹果一个香蕉,那等下正好可以给沈祁言吃。

    机场的停车场很麻烦,她弯弯绕绕拐了好几圈,才在app上显示他飞机已经降落的时候停好车。

    以前靠奖学金在国外读书时,程以岁真的很讨厌机场这个地方。

    钢铁制成的飞机像一个畸形巨人,铁手搅乱她的生活,踢开她的暖床,隔绝本该有的一日三餐。把她带到陌生的过度,让她因为零花钱不够,没有社交,没有朋友。

    有的永远是,密密麻麻的论文,合租房里冰冷的小房间,快吃吐了的全麦面包,和连绵不断,仿佛永远看不见太阳的阴雨天。

    那时候的她,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一天,像今天这样,对这个地方如此心生向往。

    太阳像是一双温柔的手,慢慢爬上来,掀开遮住天空的幕布,使得天光慢慢亮起。

    到达口还没有人出来,程以岁顺手在到达层的咖啡厅买了两杯热饮,再次回到到达口等他。

    之前沈祁言跟她说过没人来接他,程以岁也没跟他说自己过来,打算跟他一个惊喜。

    很快,到达口陆陆续续开始有人出来。

    时值冬天,每个人都穿着厚重臃肿的外套,一眼望过去黑压压的。而且因为这一班飞机的旅客都没休息好,大家都顶着同样困倦的眼睛呵欠连天,这样一来,几乎每个人长相都是一样的,程以岁只好在围栏外面伸着脖子,以身高辨认。

    但等她见到那个人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低估他了,而且还低估得很严重。

    沈祁言穿着一身黑衣黑裤,卫衣松松垮垮地罩在身上,乍一看是很清瘦的身材,但程以岁知道,他结实的肌理全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

    他逆着光,白炽灯光线紧紧地贴着他衣服外沿,如果不是因为他戴着帽子,那些光本来应该是贴着他脸颊清晰的轮廓的。

    他根本就不用找,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他是想避都没办法避开的存在。

    沈祁言就是有这个本事,让他走过的地方,都成一幅画。

    站在雨里是工笔重彩,站在室内,是浪漫主义素描。

    像是心灵感应那般,沈祁言抬头,直勾勾地朝她的方向看过来。

    他戴着黑色的口罩,只露着一双深邃的眼睛,比皑皑白雪还干净。四目相对的刹那间,得程以岁的心跳宛若一只疯了的兔子,砰砰砰狂跳。

    程以岁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翘,一手举着一杯热饮,延着金属围栏,跟随他的方向走。

    走到他面前,她把两杯饮料一起举高。

    ——沈祁言长腿连顿一下的动作都没有,面无表情地从她身边走过。

    程以岁面对空气,两只手僵在半空中。

    旁边有个刚刚跟她一起在到达口等人的女生,此时接到了自己朋友,她们两个一起看着她,把她当成搭讪失败的,讥笑出声。

    其实刚才跟沈祁言出来的还有个穿着尖头细跟高跟鞋的女人,能在这个天气打扮成那样的,不用猜也知道是个不缺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