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属。

    沈祁言垂了下眼皮,扫了岑臻一眼。

    其他十几个队员也都围在沈祁言身旁,他们都关心他,但是也怕沈祁言有压力,三三两两聚在一堆假装聊天。

    这会儿岑臻这么一句话,就像一石激起千层浪似的。

    让在场所有人都跟着他抬头。

    “家属?”

    “队长你有女朋友了?”

    “哎哟哟哟。”

    本来大家也都挺累的,但是沈祁言有女朋友了,女朋友还亲临现场这个消息,就好像平地炸开的一颗雷,让所有人都振奋起来了。

    安静的体育馆七嘴八舌地炸开了锅。

    就连教练都跟着抬头往上看。

    程以岁像惊弓之鸟立刻弹起来,沿着台阶噔噔噔往上跑。

    “队长家属下来待会儿啊!”

    “队长家属是不是害羞了啊?”

    “队长家属去哪了?”

    程以岁拎着自己的双肩包跑出去。

    捂着嘴,快要笑出声。

    她没有害羞,她还是挺开心的,只是刚才那个场合,不害羞一下不正常。

    那些都是他身边最亲近的人了,看他们的反应也知道,沈祁言过去没带其他人来过这里。

    被当成沈祁言的女朋友,怎么可能不开心,她揉着脸都没办法让嘴角放松下来。

    在外面等了一会儿,里面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和篮球弹起的声音。

    程以岁掐了自己一把,强行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没事人。

    场馆门从里面拉开。

    沈祁言走近时,带来一股灼烧的热浪,

    汗涔涔的男人,湿漉漉的发梢,勾出了藏在心底,最无法克制的悸动。

    沈祁言抬了下胳膊。

    程以岁顺着他手的方往自己的下半身看,才发现因为这件t恤太大的原因,下面的一圈应该是在她坐下去的时候不小心翻折了,而新衣服又比较硬,一直到现在,都以一种很奇怪的角度固定着。

    沈祁言食指勾着t恤边缘,轻拨了一下,衣服就随着这一下散下来,他垂着眉眼,看着衣服最后盖到了她膝盖上面,低低地笑了一声:“像条裙子。”

    还不等程以岁说什么反驳,后面十几个人陆陆续续跟出来,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商量好了,在岑臻的一声令下,冲着程以岁齐齐鞠躬,声音洪亮:“队长夫人好!”

    本来他们声音就大,还一起喊,吓得毫无防备的程以岁一哆嗦。

    沈祁言皱眉,弯起食指随意弹了离他最近的两个人脑门:“去,哪凉快哪待着去。”

    众人鸟兽状四散。

    “都是小孩性子,爱凑热闹,没恶意,你别往心里去。”沈祁言给她解释刚才的情况,他心情似乎不错,唇角一直浅浅地上扬,“等我换个衣服,一起去吃饭?”

    同样的一个人。

    怎么在不同的地方,气场相差能这么大。

    他不再是软软糯糯的,任她欺负的乖弟弟。

    而是惊涛骇浪的深海,卷着风浪,丝丝入扣地,把她吞没其中。

    让她连无谓的挣扎都不想做,毫无保留地沉溺在他的身体里。

    见她不说话,沈祁言挑眉:“嗯?”

    “如果我。”程以岁汗津津的手贴在冰冷的墙上,砰砰跳动的心脏却无法冷静,她看着他深情的双眼,高挺的鼻梁,潋滟的双唇,无可控制地咽了下口水,“非要往心里去呢?”

    第42章 . 潺潺温柔 “你怎么会见过那个东西?”……

    她后面半句声音太小, 沈祁言没听清,他有些累,用手掌撑着墙, 低声问了句:“什么?”

    他侧着身子,倒也没有很亲近,但是程以岁敏感到能把他手腕脉搏的声音感受得一清二楚,连带着她这个没运动的人心跳与他痴狂。

    她摸摸鼻子:“没什么。”

    沈祁言下牙刮上唇, 很短的一个动作, 程以岁别开眼, 没再看他。

    等所有队员都换完衣服, 体育馆单独给他们从前面开了一个小门, 想回酒店的可以上车。

    沈祁言问她想不想在附近逛逛。

    程以岁摇了摇头, 跟着一起上了大巴车。

    大巴车是为了照顾这帮手长腿长的运动员定制的, 都是单排座位。

    程以岁坐在沈祁言的前面, 感受着从头顶扑来的, 他的呼吸。

    她莫名就想到了刚才跟她一起站在高墙下一起等待的人,两只手抓住了腿上的书包。

    喜欢有什么用,痴迷有什么用, 他太耀眼了,如果他不喜欢你,是看不见你的。

    一个对猎物动心了的猎手, 除了缴械投降,又能做什么呢。

    回酒店后, 沈祁言带着程以岁去前台开房。

    在找酒店时,程以岁有注意到,这家酒店只余两间房,本来以为过了这么久肯定被订走了, 但没想到竟然还是余了一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