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以岁在陌生人面前都顾不上矜持,笑的呲出牙,说话时小拳头还在胸前晃,浑身好像用不完的力气:“我要去看篮球赛了!”

    “哦哦。”司机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地址,“哎?今天是揭幕战哎。”

    程以岁已经彻底降智,说话的声音都变了:“对呀——”

    司机彻底被她愉悦的心情传染,也跟着笑出来:“小姐你喜欢谁哦?今天是不是中漾的前队长回归哦?”

    听到队长两个字,程以岁激动到差点跳车:“对呀!!!”

    司机虽然不是沈祁言的粉丝,可是却也知道他的名声,知道他是三分球大魔王。

    对于夸他的话,程以岁拼命点头附和,仿佛失去了语言能力,只会说“对”,比夸她还高兴。

    她知道,自己在别人眼里,一定是一个狂热的篮球脑残粉。

    而她对此,根本不想反驳。

    矜持的爱情谁爱要谁拿去,她只想贪恋每一刻的心动。

    -

    体育馆比她想象中的要大,明明看着就在眼前的场馆,却在下车后迷失了方向。

    不过没关系,只要跟着人流量最大的方向走,就没错。

    她跟在两对情侣后面,可能是因为太猥琐了,四个人交头接耳,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

    估计是把她当成蹭票的人了。

    淡定下来的程以岁还是有点要面子,在看到体育馆正门时跟他们分开,去黄牛那里买了两根助威棒,趁着还有时间,在外面吹满了气,跑到正门口检票,准备入场。

    她来的算早的,检票口还没开始排队,但是在她的票贴到电子验票机上时,验票机忽然滴滴滴响个不停。

    检票员带着安保过来,几个人拿着她的票给不出一个结果,把她放在场外晾了半个多小时。

    半个小时后,体育馆的经理出来,才一边道歉一边把她接进去。

    眼看比赛已经开始,她跟着经理一路跑,一路听着里面嘈杂的欢呼声,急的差点哭出来。

    进了体育场之后她第一时间看向球场。

    还好还好,比赛还没正式开始,赛场在放国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辛苦了。”程以岁终于有空,跟经理客气一下,说完就跟着刚进来的人一起迈上台阶。

    “您等等。”经理叫住她,给她指了一个有点隐蔽的小门,犹豫了一下才说,“您的票该从这里进。”

    程以岁顺着经理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是一个单多出来的小区域,她在里面看到了一位熟人,岑臻的姐姐。

    她忽然明白,他给她的票,应该不是普通的观众票,应该算是家属区?

    她扫了一圈发现坐在家属区里的人都没有拿助威棒,又退回来,把助威棒扔给体育馆经理,让他帮忙扔掉。

    这才往自己的席位上走。

    家属区跟观众区还有一点不一样,票上没有写具体的座位号,视野比较好的位置都被提前来的其他球员家属占走了。

    程以岁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认命的坐在了最靠边的位置。

    在她的右手边就是媒体区。

    他们举着长/枪短炮,时不时因为谁挡了谁的镜头吵嚷两句。

    不过也没关系,只要能看到沈祁言,她就很满足。

    她的少年站在篮球场正中间,穿着一身白色的宽松运动服,额头上戴着同色系的发带。

    他半蹲着,手掌撑在大腿上,跟他的队员们一起听教练讲话,神色笃定,眼神却又带着肃杀。

    程以岁想,如果初见时,他就这样的话,她大概是没勇气上去搭讪的。

    比赛还没开始,就有几个零零散散的声音在叫他的名字。

    有人喊沈祁言,也有人喊大魔王。

    因为现场没有别的声音,所以这几声听得格外清晰,尖锐而热血沸腾。

    很快,教练战术分配完毕,沈祁言对于呐喊声置若罔闻,站起来踢踢腿放松。

    随着他的动作,短裤贴着小腿肌肉线条晃了晃。

    等到所有队员都集结到球场中央,全场倏然安静。

    程以岁下意识往右上方看过去,那是一块大屏幕。

    燕城中漾 vs 羊城控股

    0:0

    在每个队伍下面,都列着十二个队员的名字。

    而她一眼就看到了沈祁言。

    赛场中央,裁判把球高高托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球上,程以岁却忽然看见,沈祁言拇指漫不经心地扫过了他的下唇。

    是她吻过的地方。

    是除了她,再也没人知道的,属于他们的秘密。

    程以岁猛地按住了自己的心口。

    好像他扫过的不是下唇,而是她的心尖,让她忍不住想尖叫出声。

    她还没张口,裁判忽的抛出球,沈祁言先反应,似猎豹般迅雷不及掩耳的爆发力弹跳,指尖把球拨向他的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