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以岁推不开这个占了上风的大魔王,只好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像安抚小狗那样,让他别猴急。

    大魔王永远听她的话,双唇不舍而又克制的,一点一点地软下去。

    程以岁深吸了一口气,她把自己的舌头探进去,像只灵活小精灵,在他的嘴巴里跳舞。

    两瓣濡湿的唇舌纠缠在一起。

    身前的人猛地一顿。

    尝到他嘴里浅浅的薄荷味时,程以岁胸前的柔软一跳一跳,她知道,是沈祁言的心跳又加速了。

    如果只是接吻,她本可以不紧张的。

    可他们现在在楼道里。

    虽然这一户只有两家,分别住着她和沈祁言,可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按错电梯,或者有保洁在这个点上来。

    听着电梯运作的声音,程以岁每分每秒都在警惕。

    以至于在幽暗的漆黑里,能听到两颗心脏狂跳的声音。

    和心脏主人密密匝匝的啄吻声。

    等电梯在9楼停下,“叮咚”声近在耳边时,感应灯被照亮,刺眼的光照在眼皮上,白茫茫的一片。

    她紧张到呼吸一滞,紧闭着的双眼骤然睁大。

    可沈祁言却丝毫没收到影响,仍低着头歪向一侧,吻得认真。

    根根分明的睫毛似鸦羽,微微颤动着。

    余光扫到他高挺的鼻梁,锋利高挺。

    是那种快要把她拆卸入腹占有的吻。

    程以岁被他吻到她几乎喘不过气。

    他手搭在她腰间软肉上,要上不下的拱火。

    程以岁整个人快要在他怀里化成一滩水,站都站不住。

    她一开始还能踮着脚承受他的吻,越到后来人越往下滑,抓着他的力气也越来越小。

    沈祁言明显是感觉到了。

    于是。

    他没头没脑的支起膝盖。

    撑了她一下。

    ……

    程以岁轻哼出声,柔软而缱绻。

    楼道空间逼仄,就算这一声再轻,回声来回晃荡,也变得格外清晰。

    完了。

    她的手微微攥起。

    这下丢人丢大了。

    趁着沈祁言也愣了一下的功夫,程以岁红着脸从他怀里抽出来,脚步踉跄地跌了几步,腿发软,直接蹲在门口。

    她不敢抬头,把头埋在臂弯里。

    半边胳膊靠着冰凉的门,强行物理降温,让身体里的血液硬起来一点。

    什么啊。

    十分钟前,才算堪堪确认关系。

    确认关系后,两个人还一句话没说。

    就发出这种声音。

    之前铺垫的那么多套路,毁于一旦。

    好恨!

    沈祁言蹲下,曲起的那条腿长到无处安放,伸到她身前,抬手拨了她一下,把她重新拨进自己怀里:“别靠在这,凉。”

    ……

    她不就是为了凉才靠在这里的吗!

    可沈祁言不懂,勾着她的腰把人带起来,往楼道里的另一头走。

    程以岁抬头看了一眼,他要带她去的方向是1001。

    也就是说,她刚刚踉跄了几步,是不小心蹲在1002,也就是他家门口了。

    沈祁言单手抱着她,另一只手按在密码锁上输入密码,输入到一半,被挡住了数字。

    他眉梢微挑,像是询问。

    程以岁先是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心情,随即指了指右手边的门,说出那句半小时前本就该说出来的话:“我想去你家看看。”

    她之前从不刻意过问,是想等他主动向她敞开心扉。

    到刚刚祁雨荷来找她,程以岁的想法变了。

    她想,与其让别人了解他的秘密,以此伤害他,还不如她自己多了解一些。

    那些事情,如果她早知道,就好了。

    如果早知道,她一定不会,白白让他在她这里受那么多委屈。

    沈祁言垂眸,沉默的看了她一会儿。

    程以岁趁这个时间,后背贴住墙,让自己的体温再度冷却。

    他懒懒地抬下巴指了一下门,声音有些沉:“那边没什么好看的。”

    出于对他的了解,程以岁第一反应是房间里有什么是她不能看见的,或许跟他的过去有关。

    她不希望,他总是一个人抗下那些事,她想让他知道,她和他在一起。

    程以岁不依不饶:“可我想看。”

    她想多给他偏爱,却也不希望让他不舒服。

    想了想,还是补了一句:“可以吗?”

    沈祁言弯腰,盯着她的眼,忽的问了一句:“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吗?”

    “……”程以岁噎了一下,她没想到他会这么问,装傻反问,“谁啊?谁跟我说什么了?”

    “没事。”沈祁言站直,“那怎么忽然想起来去我家看了?”

    程以岁松了一口气。

    祁雨荷不希望沈祁言知道她们见过面,程以岁也并不希望他知道。

    尽管她们的初衷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