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铭低下眼眸,心里一动,又想起了在草莓大棚里的那个吻。

    “墨竹,你还想吻我吗?”

    吻他?

    墨竹想到那个甜软的吻,她整个人像陷在了棉花糖里,什么都顾不了,全程被他带动着。

    她的舌尖在他的口腔里,汲取了席铭口腔温度与清新的薄荷味,脑子像一团浆糊,失去了所有理智,在甜蜜的漩涡里越陷越深。

    好像,有点想。

    墨竹脑子发热。

    席臻看她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唇,也不再掩饰了,轻轻地将她揽进怀里,动作还有点强势的味道。

    墨竹靠在他的胸膛上,恶向胆边生,踮起脚尖,唇印在了他的薄唇上。

    他的手揽住她的腰,稍微用力,舌随后就进来了,铺天盖地都是他的气息。

    没过一会儿,她的脚踝就酸了,靠在了他怀里,含着两片薄唇,软软的。

    想到之前没有亲够,这次亲久一点。

    等分开的时候,她的嘴里都是他的味道。

    亲亲的感觉,好像会上瘾。

    夜晚的风吹过来,墨竹的长发吹到了他的肩膀上。

    席铭低下头,和她鼻尖对着鼻尖。

    从远处看,两个人紧紧地抱在一起,因为身高原因,她的头顶在他的下巴位置,半张脸埋在他的脖颈处。

    席铭可以感受到她的呼吸,温热顺着皮肤表层,蔓延开来。

    两个人站在那,就这么抱着,不知道过了多久。

    不知道过了多久,墨竹站直了身,声音在风中传散开来。

    “席铭,我们再往前走走吧。”

    席铭伸手碰了碰墨竹的手,发现她的指尖确实没有之前寒凉的感觉,也就放心了。

    席铭这个细微动作,惹得她又抬起了头。

    墨竹看着他的眼睛,忽然笑了:“你都亲眼看到我穿这么厚实了,还担心我冷啊?”

    席铭捏了捏她的领子,只说:“实践永远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说的不错。”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往前走了。

    在外面散了半个小时的步,夫妻俩才回去,回去看到席臻在打游戏,不知道是因为游戏对象太菜,还是山上网络不好,嘴里一直骂骂咧咧的。

    “你们回来了?这么快啊。”

    席臻看到爹妈回来了,还愣了一下,头发被他抓了抓,还有点凌乱,那张脸蛋依旧帅得天怒人怒。

    嗯,随他爹。

    席臻盘着腿坐在被子里,打游戏打得起劲儿。

    看到父母回来了,还有点心虚。

    爹妈去散步的时候,他还说自己困了呢。

    “这还早吗?”

    墨竹早就知道席臻不可能这么老实睡觉,坐了下来。

    “最多再玩半个小时,就该睡觉了。”

    “好嘞。”

    墨竹回头,刚好看到席铭坐下来。

    想到先前那两个吻,她觉得收获很多。

    一晚上,就这么过去了。

    原本算是平安无事,但在第二天的时候,出了个事儿。

    席臻开了个小差,去墨竹说的那个地方,用鱼兑换米和蘑菇了。

    叶太太下完了锅,一厨房都是香味。

    席臻嘴馋,先拿筷子尝了几块。

    “墨竹,你快来尝尝,这蘑菇真的很好吃。”

    墨竹知道他去了小镇居民那兑换了米和蘑菇,也不觉得奇怪,闻到蘑菇很香,也拿了筷子,尝了尝。

    “行了,比吃太多了,还得留下吃饭呢。”

    墨竹吃了几块,就放下了筷子。

    这时候,叶太太端上了鱼汤。

    最近几天,墨竹他们一家三口负责搞食材,叶家一家三口负责做饭洗碗,大家分工很明确。

    “来,先喝完鱼汤,很鲜。”

    鱼汤是叶太太的拿手好菜,她先给墨竹盛了一碗。

    “席先生呢,让他也快来吃饭吧。”

    席臻放下碗筷,说,“我去叫我爸吃饭。”

    “我也去吧。”

    刚刚因为馋嘴,还没吃饭就吃上了菜,怪不好意思的。

    只是这顿饭还没吃,席臻和墨竹就接二连三地出现状况了。

    首先出问题的是席臻,他忽然坐在帐篷里,开始就地划船,还口口声声说有小人在前面叫他,他要赶紧划船到对面去。

    然后是墨竹。

    她有些晕乎乎的,神志都不太清醒,看到有两个小人在面前尬舞,还飞到了她的眼皮上。

    墨竹头一歪,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母子俩开始一起划船了。

    “席臻,你划快点,船要沉了!”

    “已经很快了!别催啊。”

    等席铭找到母子俩的时候,他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母子俩坐在帐篷上,一前一后地在划船,动作还挺默契的。

    帐篷里当然不会有船,也不会有水,只是母子俩因为菌菇中了毒,大脑出现了短暂性幻觉,以为自己在大海里,所以拼命划着船,想早点上岸。

    忽然,席臻晕乎乎地站了起来。

    “妈,你看见了吗?好多小人,他们在我面前跳舞。”

    席臻说话,都开始大舌头了。

    墨竹皱了皱眉,也开始有点结巴:“什么小人跳舞,快划船,别管他们,你想被淹死吗?”

    席臻哦了一声,又要坐下去,被席铭给拉住了。

    墨竹见一直没有人和她一起划船,生气了,也站了起来,径直往外走,被席铭伸手勾住了腰,她脚步一个踉跄往后摔,还好抱住了席铭的腰,立刻撞得眼冒金星。

    “好多小人啊。”

    墨竹看到很多通道,还有灯。

    手臂上,还有很多精灵一样的小人在跳舞,五官有很明显的轮廓。

    随后她头一歪,直接倒在了席铭身上。

    席铭看到墨竹这样,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这下因为馋嘴,要进医院了。

    他一个人控制住了还在造作的母子俩,叫了医院救护车和徐管家,随后,叶家父母也赶过来了。

    看到他们手舞足蹈的样子,似乎不对劲。

    “怎么回事?”

    “应该是吃了有毒的菌菇,中毒了。”

    席铭刚刚去厨房的时候,看到盘子里的菌菇,就察觉到了不对,直接去找已经吃过菌菇的母子俩。

    果然,儿子和墨竹都已经中招了。

    以前上研究生的时候,他是专门研究这个方向的。

    叶太太还有些诧异:“不会吧,这些都是能吃的啊。”

    席铭说:“这种蘑菇是可以吃,但是要完全煮熟,可能差了点火候,就这样了。”

    他已经顾不得菌菇的事,现在马上要送母子俩去医院。

    还好,徐管家的效率就是杠杠的,比救护车还快,马上送母子俩去了医院。

    ……

    等墨竹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了。

    她感觉头有点晕,摸了摸脑袋,发现自己躺在了医院里。

    “我怎么来医院了。”

    她一起身,发现席铭坐在病床前。

    那双深黑色的眼,一瞬不瞬地盯着面前的人。

    “醒了?”男性磁性的声音,带着点不确定和困惑。

    空荡荡的房间里,都是他的声音,墨竹觉得自己在做梦。

    她脸上浮现了记忆断片后的困惑,“席铭,我怎么了?”

    怎么突然跑到医院来了?

    “你吃菌菇中毒了。”

    席铭见她真的醒了,让她躺着别动。

    墨竹脑子里似乎还有点回忆,吃完菌菇后的事,就完全断片了。

    “席臻呢?”

    墨竹突然想起来,席臻是和她一起吃了菌菇的,他不会有事吧?

    “他在这里,没事,儿子比你醒得早,我喂他吃了药,已经睡下了。”

    点滴里,有镇定剂。

    席铭安抚床上的女生,拿了个枕头在身后垫着,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

    他倒了杯温热的水,递到她面前。

    “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

    席铭摊开掌心,里面躺着几颗药,“肚子饿不饿,要不,先吃了饭再吃药?”

    “不饿,我吃药吧。”

    墨竹感觉自己什么都不想吃,可能是吃了那个菌菇的后遗症,犯恶心。

    “好。”

    席铭把装着热水的玻璃杯递到她手心里,“这个药有点苦,你快点咽下去就感觉不到了。”

    她怕苦,他也是知道的。

    所以,提前给她准备了一颗糖。

    墨竹吃了药,因为药片的苦涩,眉头皱得死紧。

    还好,一颗甜甜的奶糖在嘴里迅速融化,冲没了味蕾上覆盖的苦涩,她的眉心又舒展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