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慕又好笑又气:“知道错为什么还去?”

    “我每次……看见别人在上面滑冰……我都好想去……”

    她说着说着把自己说委屈了,眼里流出几滴泪来:“可没人带我去玩……我哥他不要我了……”

    江慕心里一沉,过了会儿说:“我没有不要你。”

    “他就是不要我了!”顾碎碎哭得抽噎起来:“他去谈恋爱了,再也不会理我了。以后没有人再管我了,没有人喜欢我……”

    她哭得很伤心,一身的孩子气,完全不像清醒时淡然自敛的样子,第一次肆无忌惮地跟别人撒娇。

    江慕艰难地咽了下口水,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哥哥不会不要你,也没有谈恋爱。”

    顾碎碎哭得不再那么厉害了:“真的吗?”

    他搓揉着她的手,等她手上暖和些又拿手心贴着她耳朵。

    “嗯,”他说:“谁跟你说我谈恋爱了?”

    “薛蕊姐姐说的,”她哭得鼻子囔囔的:“你要不是在谈恋爱,为什么这么久都不理我。”

    “有个案子要查,我去了外地,不能跟任何人联系。”

    她觉得心里好受了很多:“那你以后也不要谈恋爱好不好?”

    她从来不会要求他做什么,可现在醉得厉害,完全不清醒。她觉得自己像在梦里,在梦里的时候,她是可以任性那么一点儿的。

    “不谈恋爱?”江慕第一次发现这小姑娘其实有点儿不讲道理,呵笑了声:“可以。但哥哥牺牲这么大,你要怎么赔我?”

    顾碎碎不说话,像是已经睡着了。

    车里的温度急剧升温,她颤抖得不再那么厉害了,小脸上也红润了些。

    “乖,在这儿躺一会儿,”他说:“我去前面开车。”

    他把她放倒在后车座上,要起身的时候发现自己衣领被抓住了。

    她紧闭着眼,一只手无意识地紧攥着他的衣裳,不肯放开。

    江慕狠了狠心,把她的手指一根根拿开。

    女孩的手很小,白嫩又软,柔得像没有骨头,他不过稍用了点儿力,就在上面留下了淡淡的红印子。

    “听话,”他用衣裳把她裹得更紧:“哥哥开快点儿,很快就到家了。”

    他身上的衣裳也都湿着,却浑然不觉得冷,倒有些没来由的燥热。

    回到家,他把她放进浴室,去衣帽间拿了套她以前穿过的干净衣裳过来:“碎碎,你现在要自己洗澡,洗了澡再睡。”

    顾碎碎正睡得香甜,很不耐烦地在他怀里扑腾了两下:“我不要!我要睡觉!”

    “别闹,”他抓住她不安分的手:“必须要洗,水我放好了,你去泡会儿,把衣裳换了。”

    她又累又困,头疼得快要裂开,不满地发脾气:“我就想睡觉而已,你怎么那么烦啊!”

    “洗完再睡。”他不容置疑,把她放下就走,将门带上。

    顾碎碎强撑出些清明,把身上湿着的衣裳脱了,爬进浴缸里。

    里面的水温热,温度适宜,泡得她很舒服,闭上眼睛又要睡觉。

    江慕在门外等着,有些不放心:“碎碎,不能睡。”

    顾碎碎烦得要死,匆匆洗完澡把睡衣穿好,过去打开门。

    正要往外走,她一头撞进一个人胸口。那人身体简直像铁一样硬,把她撞得跌跌撞撞往后面歪。

    江慕扶住她腰把她揽了回来。

    看了她一会儿,发现她睡衣前后穿反了。

    但也没说什么,只问:“洗好了?”

    他怀抱很温暖,一只手横亘在她腰间托着,她得以把所有重量交出去,身体软绵绵地躺在他臂弯里,找了个位置又要睡。

    江慕还没来得及洗澡换衣裳,身上还湿着,见状离她远了些,牵着她手把她带到床边,抱上去拿被子盖好。

    床上软软的,被子干燥温暖,她脸一挨到枕头就睡着了。

    刚才泡澡的时候把头发都浸湿了,只拿浴巾随便擦了擦。江慕找了个电吹风过来,帮她把头发吹干。

    电吹风声音有些吵,可她仍睡得很熟,嫩生生的脸颊柔软安静。

    等安顿好她,江慕去浴室洗了个冷水澡。

    次日顾碎碎醒来时已经接近中午。她反应了一会儿,发现自己正在江慕家里。

    她从床上一跃而起,拍了拍自己的脸。

    昨晚的事模模糊糊的,不太记得发生了什么。

    她下床在屋子里到处看了看。

    她曾经在江慕家里住过一段时间,还记得他卧室的摆设。距离上次在这里住已经很久,可这里仍旧跟她离开时差不多,并没有多余的东西出现,也没有东西少。她离开时没收走的衣裳,洗手间里她的洗浴用品都还在,江慕并没有收起来。

    衣帽间里也没有多出来江慕一件衣服,很明显在她走后,他并没有搬回这个房间。一切都维持着原样,像在等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