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比不情愿,可又不得不开口:“这里没有我的衣服。”

    外头的江慕默了会儿,说:“我去给你买。”

    “你别去!”她连忙阻止:“你伤还没好,不能出去。”

    江慕脚步声远了些,过了会儿回来,把什么东西给她放在了门口。

    “这有我衣裳,等我走了你出来拿,先穿着。”

    他说完走去玄关那边,换了鞋。

    顾碎碎简直想冲出去阻止他:“哥,你别去!”

    可门还是被人打开又关上。

    她拉开卧室门,见江慕已经不见了,在她门口搁着一件干净洁白的衬衫。

    她拿起来穿上。衬衫对她来说很长,一件修身的衣裳被她穿得像宽宽松松的裙子,盖住她小巧滚圆的屁股。

    她把门重新关上,在家里紧张兮兮地等江慕回来,生怕他会出什么事。

    不知道过去多久,客厅响起一阵手机铃声。

    应该是江慕忘在那里的。她原本不想去管,可铃声一连响了好几次,那人大有等不到人接就会一直打过来的意思。

    她只好出门去看,见屏幕上显示着“司彬”,犹豫了会儿拿起来接。

    “司彬哥,”她担心司彬是要说公事,抢先告知身份:“我是碎碎,我哥他……他吃了药,已经睡了。”

    电话那边的人愣了愣,问:“你住他那儿?”

    “我照顾他几天。”

    司彬:“那行,明天我再去看他,有点儿事要跟他商量。”

    “好。”

    顾碎碎挂了电话。

    与此同时,深黑色的防盗门被打开,江慕从外面进来。

    他手里提着两大包东西,一抬眼,看见她站在客厅里,瘦小的身上穿着他的衬衫,衬衫下露着两条又细又白的腿。

    腿型极好看,看得他下腹一紧。

    他略有凝滞,呼吸停了停,扭过脸把门关上。

    再回头时,顾碎碎已经飞快跑回了屋,把门咚得一声合上。

    她刚洗了澡,身上香味更浓,好像整个房子里都盈满了她身上的香气,怎么都挥之不去。

    江慕走过来,把东西给她放在门口,敲了敲门:“待会儿出来拿。”

    她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被子里透出来的:“好。”

    江慕举步回了自己屋。

    顾碎碎过了会儿才下床,通红着脸把门打开,把外面的东西拿进来。

    江慕给她买了好几套衣裳和睡衣,每一套都是配好的,风格和款式也都是她喜欢的。

    最底下的盒子里是成套的内衣裤。

    她把东西搁在一边,一头扎进被子里,很想一巴掌拍死自己。

    这已经是江慕第二次给她买这些贴身的衣服。要命的是,衣服尺寸刚好合适,他简直就像拿尺子在她身上量过了一遍,再去买的这些东西。

    直到睡着前,她的心脏都砰砰跳得厉害。

    -

    第二天她起得很晚,出门的时候看见江慕正在做早餐。

    “你怎么能做这个?”她跑过去,把他手里的锅铲拿过来:“你去坐着,我做饭。”

    “你会做?”

    顾碎碎看着锅里滋滋冒油的一颗煎蛋,觉得把这颗蛋煎熟应该也不是很难。

    她开始学着江慕的样子去翻鸡蛋。

    刚拿锅铲碰了碰,锅里突然爆起一粒热油,吓得她丢了锅铲往后退,脚下却一绊。

    江慕护住她腰,把她往前抱了抱。

    两个人离得极近,好像她再往前凑一凑,就能亲到他一样。

    江慕咽了下口水,喉结上下滚了滚。

    把她放开:“去好好坐着。”

    顾碎碎觉得自己在这儿确实有点添乱。她垂头丧气地拉开椅子,在餐桌前坐下。

    江慕很快把一个三明治给她,又给她倒了杯牛奶。

    她一口一口咬着酥香焦黄的三明治,不甘心地说:“明明我是要照顾你的,可一点儿忙没帮上,还总是让你照顾我。”她仔细考虑了一番,说:“要不,我还是回去吧?别给你裹乱了。”

    江慕的眉头不可察觉地动了动,说:“昨晚你没喂我吃饭?”

    “那算得了什么。”

    “那……”他又说:“帮我倒杯水。”

    顾碎碎听话地拿了个干净的杯子,倒了杯温水给他。

    他喝了两口,看她:“你走了,谁给我倒水?”

    这么说的话,她好像确实还有一些用处。她高兴起来,圆圆的眼睛弯了弯:“那我就不走了,我天天给你倒水。”

    江慕忍不住想笑。

    吃了饭,顾碎碎把盘子和杯子都洗干净,邀功一样对他说:“你看,我还能洗碗。”

    江慕去看她的手。

    她的手细嫩白皙,柔荑一般,本不该去碰油污那些东西。

    “以后不用再洗,”他说:“搁那就好。”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