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出现了这诡异一幕。

    午后四下无人,器材室内,微微昏暗的狭窄室内,女生一身校服,气定神闲的坐在高脚凳上,白皙双-腿叠在一块儿,细软腰肢粉意微透,伸出五指细细打量几秒,眨着一双水汽氤氲的眼儿说:“快来吧!快点快点。”

    淡淡暖阳照射而来,她一张小脸粉扑扑的晃。

    程烨咬了咬牙,舌尖顶上后牙槽。

    他一定是疯了……

    居然会答应这丫头寻个没人的地儿给她上药!!!

    男生唇角下抿,面无表情的凑近,好半晌才从牙缝里憋出一句:“……坐好,别乱动。”

    纪烟安分几秒。

    程烨的手掌很大,他只需轻轻一握,就能包住她整个小拳头

    药膏微凉,他指腹轻轻一触,纪烟“嘶”了一声。

    “好疼呀!”

    他下意识抬起那白嫩-嫩的细手,朝着手背吹了口气。

    凉风习习,那双眼里莫名染了似柔情。

    下一秒,女生窃喜的笑音颤了颤,到底没憋住,发了几个音节出来。

    程烨表情一沉:“真疼假疼?”

    纪烟:“……”

    都怪她不够严谨,居然被识破了。

    手背上力道重了点。

    “嘶,你轻点……真的疼。”

    “哎呀呀,好痛!哥哥,你轻点呗……”

    程烨声线沉沉,顿了一秒:“……乱叫什么?”

    “叫哥哥呀~哎呀……痛!!!”

    器材室外的闻杨和江阳泽,本来准备来里头借副羽毛球拍消磨时光。

    在听到里头女生娇媚,男生沉稳的音调之后。

    两人沉默着对望了许久……

    光天化日之下,是哪对男女如此大胆,竟敢白日宣淫?!!

    闻杨眼珠子都快掉落出来,用磕磕绊绊的声音道:“那、那个啥,老江,我突然想起老刘叫我下课后去他办公室,我可能……就不能陪你打羽毛球了,那个再见!加油!!”

    江阳泽:“……”

    他加油个毛线啊?!!

    十二月初时,纪烟收到了纪永昌第一通电话。

    纪烟摸索着接通,说了第一句话:“爸,现在凌晨两点。”

    那头愉悦的音顿了顿,说了句“抱歉”,估计是在异国他乡谈了笔大生意,格外兴奋,攥着手机给她激动得说了一通。

    纪烟早没了音。

    第二日醒来时迷迷糊糊,只后知后觉的记得昨晚他似乎说了句什么“生日会”?

    后面的日子过得飞速,窦旭燃因为上次伤到纪烟后,学校给他施了压,最近常常课也不上直接逃学。

    纪烟照常每日黏在程烨身边,直到云城落下第一场雪。

    纪烟站在教室外闹哄哄的走廊边上,凉气刺骨钻进内里皮肤,轻轻呼口气,便是白雾缭绕。

    她才意识到,纪永昌的生日快到了。

    纪永昌从来不是个低调的人,总要提前一个月开始准备他的生日宴,往常这些事务全权交给张韵打理,他只管生日当天盛装出席,深情演绎完美丈夫和父亲就好。

    生日前一天纪永昌回了趟家,亲手把某设计师款的礼服送到她床前。

    彼时父女俩已然几月没见,纪永昌一身高定西服,又胖了几斤,对上她面色缓和了许多。

    纪烟始终态度冷淡,临走前她说了句:“您记得吗?今天是妈的生日。”

    张韵比纪永昌大一天,孽缘一般,她就这么勤勤恳恳的精心照顾了他十几年。

    到最后也没换来一个好名声。

    纪永昌几乎是背影佝偻着,一双鞋后跟都没来得及提起来,匆匆出了门,活像落荒而逃。

    大雨淅淅沥沥的下,纪烟拉开车门,徐嫂在后座,给她披上一件斗篷外套,冰凉的雨点撒了些在头顶,她浑身渐冷。

    车驶过了好几载,彼时已然瓢泼大雨。

    徐嫂为难说:“小姐,要不等雨小些了再出去吧?”

    她仍是倔强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