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说姜老,不只是苏嫣,连宋辞脚步也顿住。

    在时尚圈徘徊的人,都不可能没听说过姜老的名字,一代传奇,也是一代人的记忆,遗憾的是,早在二十多年前便退隐了。

    猜测的原因很多,有人说是丈夫去世,还有人说子女的原因,也有人猜测,可能是她在圈子里的时间太久,累了。

    到底是什么,谁也不知道。只是据说后来很多人都想请她出山,都被她拒绝了。

    谁能想到时隔多年,还能听到姜老做的衣服。

    宋辞和在场的人,震惊的都是姜老,无不朝苏嫣投去艳羡的目光——这位究竟是什么神仙?

    而苏嫣,则想的更多,姜这个姓——她心里震了下。

    时刻等着她说话,苏嫣叹了口气,“送到天鼎花园吧,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她又朝小唐说,“你跟他一起去吧,顺便把药带给你妈妈。”

    “那你呢?”

    苏嫣摇头,“不用管我,我去玫瑰庄园一趟。”

    其实她现在心里很乱,除了沉迷香水之外,找不到其他可以静心的办法。

    一行人出去后,宋辞反倒落在后面,她盯着那件礼服若有所思,刚才那个男人,她之前没见过,应该也不是程时瑾那边的人。

    这么贵重的礼物,说出手就出手,有意思了呵!

    而且,苏嫣还收了。

    她想了一遍,觉得八成是哪个富豪在追苏嫣,才会这样讨她欢喜,除此之外,她还真没想到其他的。

    望着那道背影,宋辞拍了张苏嫣和礼服同框的照片,发给了程时瑾。

    哦,她还特意把时刻也拍了进去。

    然后佯装不知,发问:【程总,这件礼服真好看,我能冒昧问下,您是在哪里订做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写到激烈的部分,那明天见吧!

    第60章 【修】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 对方没回。

    宋辞也不着急,只要她的目的达到便可以了。

    出了cc专柜,红色布拉迪车里, 她先给经纪人打电话,“我的卡冻结了, 这是怎么回事?”

    “你知不知道,为这事我差点在别人面前丢尽了脸?”

    经纪人那边喘着气, 喝了口水开口, “你别说了,我刚从警察局出来, 你被别人举报涉嫌非法交易,刚去做了笔录。”

    这会儿将近中午,中心街道上堵成了一锅粥。

    宋辞前面的车子一动不动,她一边问情况,一边按了几下鸣笛。

    经纪人, “不知道谁想整你,警察那边也是收到陌生人来电, 你仔细想想最近有没有招谁惹谁, 才把这种屎盆子扣你头上……”

    会是苏嫣吗?

    但宋辞又很清楚,她可能不屑于这样做。

    她这边正说着, 也不知道是不是刺耳的鸣笛声触到了旁人的神经,前面那车下来一个粗壮的猛汉,手臂上纹了一条龙。

    朝她骂骂咧咧:“你瞎了吗还是故意的,没瞅见前头堵成什么样了, 你要是有种去和警察交涉去,别在这儿嚷嚷……本来堵车就够烦了,还遇上这种人,老子今天真是出门没看黄历……”

    本来卡冻结还被苏嫣撞到,她心里就堵着一口气,又在路上被人说一通,这下心情更不好了。

    她摘下墨镜,刚想说两句,没成想被路人认了出来。

    “这不是宋辞吗?”

    “宋辞-宋辞。”

    一大堆人涌了上来,围的红色布拉迪水泄不通。

    旁边还有人说,“谁能想到这些光鲜亮丽的明星,私底下这样呢,本来就是一交通堵塞的事,还非得鸣笛跟人吵起来。”

    不出一会儿,#宋辞当街鸣笛#,#宋辞没素质#,接连上了热搜。

    苏嫣瞧见时,她人已经到了玫瑰庄园。

    小唐还把网友的截图发给了她:

    柠檬树下你和我:当时我在场,宋辞估计想和前面车主对骂来着,但没想到一摘墨镜,被人认了出来,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今天她撒糖了吗:我就不懂这位姐的脑回路了?仗着自己的身份地位,就可以在马路上胡作非为吗?大家都一样等,怎么没见别人鸣笛,就她事多!

    一千零一夜吃瓜前线:本来对这位挺路人的,但今天转黑粉了。圈子里的这些人,都注意着点吧,你们既然享受了这么高的成本,最起码有点素质好吗?

    也有一些铁粉在洗白,说什么可以谅解之类,但一些路人基本不买账。

    对于艺人来讲,享受了更多关注和更高水平的捞金之后,不可否认承受的也越来越多,生活中极其普通的一件事,吸烟喝酒这些一旦在明星的身上放大,便会被网友喷死。

    宋辞是有错,但苏嫣觉得键盘侠同样可怕。

    庄园外面堆着雪,栽种的玫瑰花全部移到了温室里,天气太冷,冻的起了窗花。

    鹅黄色的风衣搭在红木色的椅子上,桌上一堆的玻璃瓶,苏嫣戴上眼镜,投入了进去。

    镜框下垂着的链子遮了她一半面容,整个人身体前倾,正用试香纸在闻松香的味道。

    松香,给她一种很安稳的气息。

    加入梅花后,记下比例和先后顺序,放入蒸馏装置。

    可精油出来后,味道不是很纯,与雪后梅香差的很远。

    她皱着眉,在本子上写写画画,先后闻了多种香料,又试着加入郁金香和薰衣草,降低配比。

    忙活了几个小时,中调的梅香里夹杂了郁金香和薰衣草,冲淡了梅本身的味道,透着空灵幽静。

    她拿试香纸沾了之后,放在一边作为备用,打算再改一下比例,把前调的松香和中调梅香中和一下,中间有个缓冲。

    投入的太专注,没注意到人进来。

    而等她抬头时,也不知道他在门口站了多久,看了多久。

    苏嫣的心情有些复杂,手里的试香纸也放到了一边,没了心思。

    顾远手臂上搭着风衣外套,走进来,“在调香?”

    苏嫣嗯了一声,抬头看他。

    桌子上凌乱的放着香料,从顾远的角度望过去,还能看到本子上的写写画画。

    他拿在手里翻看,苏嫣走到窗边看雪景。

    不知道说什么,这种感觉很复杂。

    她心底也没有那种失而复得的狂喜,就像习惯了一个人在夜里行走,突然多出来一个人,反而徒增无措。

    顾远:“郁金香味道太浓,你不如加菊花试试……松香的比例可以调更低,出来的味道不至于抢了梅香。”

    苏嫣用手在窗户上画了个小人,听他这样说,心里暗含惊讶。

    她没想到,顾远会细致到这种程度。

    顾远自顾自的说:“你妈妈去世后,这些年我得空也会摆弄她留下的东西,时间久了,自然懂的也多了。”

    谈到姜宁,不止顾远的眸光黯淡了几分,连苏嫣也都忍不住去回想墓碑上的那张照片。

    她抿着唇,话出口时隐隐心痛,“我母亲她还喜欢什么?”

    顾远放下本子,目光变的柔和,“她喜欢的东西多了去了,出了名的碎钞机,当年结婚的时候,你外婆都担心家里的产业不够你母亲挥霍……”

    “养她真的不容易。”

    说这句话时,顾远的语气是轻松的。

    苏嫣想,他能这么多年不娶,应该也是爱到至深的。

    一个人的行为可能满过所有人,但他的眼神骗不了。

    转念一想,其实谁都没有错,而无论对姜宁,还是顾远,她心里也都没恨,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去接受。

    都是成年了人,也不会如小孩子一样一味的追求答案。

    顾远送她回去,中途说到那件旗袍,“礼服你收着,是你外婆亲手做的,这些年她一直没放弃找你,你外公去世的早,再加上你母亲遇害,老人家一个人承受着两份痛苦,这些年不容易……”

    苏嫣没说什么,只是下车时,故意把调好的香水落在了车里。

    雪后梅香,其实挺适合他的。

    *

    家里空荡荡,冷清。

    苏嫣没什么胃口,换了个电影频道,屋里也没开灯。

    电影里,下的雨比祺贵人死那天还要大,女主刚下定决心要和男主和好,电话刚打出去,便听见大使馆被炸的新闻。

    男主那天恰好去大使馆办事。

    电影的最后,女主回国,到了两人最初相遇的地方。

    “北京市铜陵路吴家胡同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