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瑶:“为何会这样说?”

    面前的小女孩四周环顾了下,靠近了她些许距离,压低声音道:“那琉璃坛每次只要一出来,定然会有一个人死于琉璃之箭上,万箭穿心,无一例外,且毫无遮拦,用不着次日,便会传得沸沸扬扬,可到了现在,还未出现任何的消息,你说奇怪不奇怪?”

    这些事碍于琉璃坛的名声大噪,苏瑶都略有耳闻,可再一次听到,还是觉得毛骨悚然。

    毕竟,那个杀人魔头,夜夜都睡在自己身侧。

    况且,那个万箭穿心的场景,她是见过的。

    狠戾,决绝,生杀予夺。

    “都是些什么人啊?”

    金桔凑近她耳旁,道:“朝中大臣。”

    “桔子,放心,琉璃坛我来搞定,你只会好好操持,三日后,成团夜如期举行,辛苦你了。”

    公主这一翻大无畏的言谈,令金桔震惊得瞳孔扩张,她拉过苏瑶,用钥匙打开放钱的库房,这才小心翼翼道。

    “公主,这话说不得,琉璃坛可不会惧怕任何一个人,纵使您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可他们是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啊。”

    见公主仍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她便耐心给她举着例子。

    “当今左相赵旭,右相温岐善,均是今年刚上任,可公主,你可知,自从你父皇用武力统一苏国登上帝位以来,立过的丞相不少于十位,皆死于琉璃坛之手。”

    “当然,除了丞相,还有一些大臣,也在其中。”

    “还有一个女人,那是十几年前了,她当时可是当朝皇贵妃,在当时,朝中无后,她便执掌后宫,深受皇帝的宠爱,可谓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可在她当上皇贵妃没到一个月,便被琉璃坛万箭穿心,公主,不要冒险,他们这些凶狠歹毒之人,连朝廷都拿他们没办法。”

    “如今更是叱咤风云,如日中天。”

    苏瑶点点头,表情怅然,若有所思。

    眼尖处撇到一个个箱子并排,她数了一下,共有十个箱子。

    任务理应完成了,可蹦迪身体突然受损,需要休养,一时半儿,她还回不去。

    蹦迪这身体的休养方式又非常费钱,还是要有始有终,完成最后的成团夜,为了他们的梦想 ,也为了蹦迪的身体,更为了自己能够回家。

    她走过去,从金桔手里借过钥匙,打开箱子,想看一眼,这白花花的银子。

    箱子被打开,里头却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她瞳孔扩张,身体一阵的发麻,头顶轰隆一声,犹如五雷轰顶。

    身子也有些发抖,打开其他箱子,只有四箱还是完整无缺的,其他皆空空如也。

    金桔也诧异不已,上前一个个箱子查看,跌坐在地上,手往空箱子里不停抓着:“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苏瑶还保有一丝的理智,她拉起已经失态的金桔,喊道:“桔子,桔子……”

    金桔恍如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一般,身子一抖一抖的,抽搐着。

    却突然抓住苏瑶的手臂,跪下祈求道:“公主,真的不是我,我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不要把我送官,好不好,公主,求求你。”

    她的神情狰狞,语无伦次:“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苏瑶抱着她,手拍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轻声道:“桔子,我相信你的,你说不是你,就一定不是你。”

    金桔脸上闪过喜色,眼泪纵横。

    苏瑶用帕子为她擦拭眼泪,安慰道:“没事。”

    金桔抖动的身子这才缓和下来,开口道:“一定是琉璃坛的人,这库房我每日都会盘点,除了上次驸马拿着公主的令牌来拿了两箱,我想禀告公主,公主却同驸马一起去了扬州,后来我飞鸽传书将此事告知公主,一直到昨日,再也没有少过一分一银。”

    “飞鸽传书?”

    金桔:“公主难道没有收到?”

    苏瑶下意识摇摇头,随后又点头:“忘了,有这回事,哈哈。”

    这鸽子怕是落沈项肚子里了吧!

    还有这次,整整四箱,沈项到底是想干嘛?

    得寸进尺,忍无可忍。

    “这次的事情保密,不要声张。”

    金桔捣鼓般点着头,琉璃坛她是得罪不起的。

    看到她梨花带雨的表情,苏瑶心疼道:“好了,钱没了可以再挣嘛,我们桔子不能不开心,知道吗?我还有事情,就先走了,就辛苦我们小桔子帮我准备成团夜的事情啦!”

    说完后转身出去,刚碰到门,身后传来声音。

    “公主,谢谢你。”

    “我父亲是算账的,算了一辈子的账,兢兢业业,可后来,东家失了几十两银子,那户人间认定是我父亲偷的,要把他送官。我父亲为证明清白,一头撞在那户人家的柱子上,人便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