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瑶睁眼看到的就是沈项把一个人掐着脖子提起来了,她瞳孔睁大,这个男人怎么能这样暴躁。

    沈项抱住她,像是失而复得一般:“好,都听你的。”

    太医闻言便急忙出去了,太险了,该看病的应是皇上,他在心底默默想。

    苏瑶把他拉开些:“不过了血糖不足,晕了一下,你这么着急干什么?”

    沈项看着她苍白的脸色,他怎么能不着急。

    这些天里,他日日梦见上一世发生的事情,所有过往都在他梦里一一上演。

    在一场下得很大的雪里,在一棵柿子树下,她一把匕首插进他的胸腔里,继而头也不回的离开这红墙绿瓦。

    恍若,这一世,是她离开了,怎么办?

    离那场大雪,离那个她离开的日子仅仅剩下三天了。

    所以,这几日,他在控制自己不去看她,要躲着她,只要躲过了这几天,这跟着上一世轨迹走的这一世就能躲过这一劫。

    可她偏偏永远不安分,先是想要放走温闵,其次晕倒。

    “是她害你晕倒吗?”

    苏瑶被梦里的一切有些吓到,她不明所以,问了:“她?你说白熙?与她何干,是我自己的问题。”

    苏瑶虽然觉得方才看向白熙的时候确实很怪异,像是看到了很多东西一样,结合刚刚那个梦,就好像是她穿越来到这里占据了别人的人生,走了另外一个人的人生轨迹。

    “我好像不是我,我好像是另外一个人。”

    沈项以为苏瑶也开始梦到了上一世的事情,焦急问道:“你是不是梦到了什么?不是的,那不是你,那只是梦,梦都是假的,知道吗?”

    他不希望苏瑶梦起来前世的事情,他们的结局太过于凄惨。

    “沈项,我好像抢了别人的人生。”

    沈项:“没有,你没有,你就是你。”

    苏瑶鼻子一酸,泪水抽抽嗒嗒往下流,那种感觉太不好受了,有一个人在大声朝她嘶吼:“你抢了我的人生,你毁了我!是你,是你,是你!”

    好像她是一个恶人,十恶不赦,干了伤天害理的事情,明明她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做,可愧疚就像要涨潮的潮汐一样,翻涌上来。

    沈项也慌乱了,急忙帮着她擦掉眼泪,抱着她,一下一下的安抚着:“瑶瑶,你就是你,不是别人,别害怕,有我在,好不好?”

    苏瑶透过纱窗看到外面站着的人影,即使透过这样的纱窗,也能看出婀娜的身姿。

    她忽然觉得,如果这样的温情根本就不属于她的,是属于另外一个人的,而那个人现在来了,她就觉得好像一切都挺讽刺的。

    “沈项,你娶了她,好不好?”

    冰冷的一句话把沈项打得轰隆一下,他看着面前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拒绝的话无法说出口,可这样的条件,他永远不会答应。

    她到底什么时候才会重视自己一点点,对自己多一点点在乎,而不是一个劲的想要逃离,更不是一个劲的把他推给别人。

    “你不是想让我放了温闵吗?我刚刚把他放了。”

    苏瑶难以置信:“真的?”

    “我现在可是一国之君了,还会骗你不成?我还给他爵位,保他这辈子平安顺遂!”

    苏瑶:“沈项,你转性啦?”

    沈项被她转晴的笑容深深刺痛了,他撇撇嘴:“我也是有条件的!”

    “果然,我就说你就不是这种人!”苏瑶叉腰道。

    “两个条件,其一,娶了来和亲的白熙,其二,你给我生个小孩,不许再偷偷避孕。”

    苏瑶嘴巴张成了阿拉伯数字零的形状,他知道,他居然知道,是自己在偷偷避孕。

    “外面的郡主,那么美?送人?”

    沈项:“不及你万分。”

    苏瑶鼻音还有些重,扯了扯他衣襟,说了句,算你识货。

    “可他们是否愿意我们为他们包办的婚姻?”

    沈项歪了歪头,佯装在思考,一会,给出了一个答案:“他们愿不愿意不重要。”

    苏瑶翻了个白眼,不过仔细想想,这也是个好事,外面那个女孩貌美,就是人从西域来,有些她看不懂的邪门。

    温闵年纪不小了,还未婚配,也是到时候了。

    “可这个事情,我也没办法替他答应啊?”

    沈项:“他是不答应,那就关着吧!”

    “别啊!我去说服他!”

    沈项:“不行!”

    苏瑶扯着他的衣襟摇了摇,问道:“他都要娶别人了,我都能这样豁达,你到底知不知道啊!我只是把他当作朋友,而且我去劝他娶那郡主,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小气的男人斟酌了片刻,还未松口。

    苏瑶只好抱着他,头蹭了蹭他的胸膛,撒娇道:“好不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