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夫君,你醒了。”姜茴坐在外间就着烛火看书打发时间,猛然听见周瑾时的咳嗽被吓了一跳,连忙拿着油灯走了进去。

    “喝点水。”姜茴递了水过去,伸手拍着他的后背。

    “咳、咳、”喝了一杯水缓了过来,姜茴担忧道:“没事吧?”

    “没、没事。”周瑾时坐在床沿摇头,却感觉脑袋昏沉沉的。

    昏暗的烛火下,姜茴察觉他的脸色异常苍白,嘴唇也干得泛白了,见他身形摇晃,姜茴伸手摸向他的额头。

    “怎么这么烫!”姜茴惊叫起来,“快躺下,你发烧了!”姜茴连忙扶着他又躺了回去,转身要走,却被人拉住了手腕。

    “你去哪?”周瑾时声音哑的厉害,透着虚弱,看向姜茴的却很亮。

    “我出去叫萝儿去请薛大夫。”姜茴感觉拉着自己手腕的手很烫,与平日的冰凉截然相反,不由着急起来。

    周瑾时似乎有些迷糊了,强撑着精神问:“你不走?”

    姜茴有些莫名其妙,“去哪?”

    周瑾时放松下来,双眼疲惫地就要合到一起,听她这样说才松了手,喃喃着说了几个字,声音模糊姜茴并没听清楚。

    出去叫萝儿速速去请薛大夫,姜茴转身回去将房间的蜡烛多点了几根,又让丫鬟打来了水,拧了帕子敷在他的额头上。

    不多时,薛大夫背着药箱疾步走了进来。

    搭完脉,薛大夫道:“大少爷这是过于操劳了,身体受不住才引起高热。”

    姜茴还是担心,寻常人发烧或许没什么,但是周瑾时本就身子不好,每一次的生病都很要紧。

    “薛大夫,会不会有生命危险啊?”

    薛大夫摇摇头,说:“不好说,大少爷体质特殊,待会老夫开点药熬了让大少爷喝下,一共三剂,一个半时辰喝一次,若是夜里还不退烧就危险了。”

    “啊!”姜茴瞪大了眼睛,紧张兮兮道:“薛大夫,您可一定要想想办法啊!”

    “老夫自当尽力。”说完便出去了,萝儿赶紧跟上去抓药了。

    周瑾时发烧的很厉害,还不时地咳嗽,一直昏昏沉沉地睡着。

    “少夫人,已经三更天了,您去侧室休息吧,我和萝儿守着大少爷吧。”苏叶见姜茴疲惫的眼睛都睁不开了,心疼道。

    姜茴坐起身,拍了拍脸颊,困顿的双眼又清醒了一点,她摇摇头说道:“不用了,明天你们还要伺候,我可以明天再睡的。”

    她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第二碗药熬好了吗?”

    苏叶道:“亥时刚过,药已经熬了,在廊下的柴炉上。”

    姜茴点点头,站起身走到脸盆架前洗了个脸,感觉清醒了不少,轻声说:“你们快去睡吧,明天还要伺候大少爷,别耽误了,我在这里可以的。”

    两个丫鬟每天的事情也不少,重要的是要随叫随到,周瑾时病了,明天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必须要人伺候,她熬一晚上没什么,明天补回来就行了。

    “可是....”苏叶还想再劝,姜茴连说带推地叫二人去睡了。

    床上,姜茴摸了摸周瑾时的额头,还是有些烫,她又去重新打水拧帕子给他换。

    喂下第二碗药后,周瑾时的情况好了不少,由高烧转为了低烧。

    估摸着时间,姜茴走到外面准备熬第三次的药,刚走到外面却见长东坐在廊下。

    今夜月光皎洁,照亮了大地,长东正抬头盯着夜空的繁星。

    “长东,你怎么不去睡?”姜茴问。

    “少夫人。”长东站了起来,说道:“大少爷生病本应奴才伺候的,劳累少夫人了。”

    周瑾时以往生病都是他和萝儿在跟前伺候,傍晚吃过晚饭他便回屋休息了,一觉醒来已经半夜,听见萝儿敲门他才知道大少爷病了,少夫人在伺候,他赶紧就过来了。

    姜茴摇摇并不在意,手中拿着药罐子准备去清洗。

    “少夫人,这里交给我,夜里凉,您快进屋吧,当心身体。”他麻利地拿过姜茴手中的药罐走到水缸前打水清洗。

    见他动作熟练便知道是做惯了的,姜茴揉揉发晕的脑袋进了房间。

    直到天蒙蒙亮,周瑾时的温度才彻底降了下去。

    姜茴放下心,熬了一夜如今才彻底放松下来,来不及上床,就睡了过去。

    周瑾时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亮光从窗户透了进来。

    脑袋已经不晕了,沉重的身体变得轻快起来,他伸手拿掉额头的帕子,一转头却见床沿边上,姜茴正趴着睡得很熟。

    她照顾了自己一整晚!周瑾时感到很惊讶,在见到姜茴眼下的乌青后,心中又泛起了心疼。

    她对自己这样好。

    自己不过是个连丈夫的基本义务都做不到的人,根本不值得她这样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