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有空。”姜茴道:“劳烦妈妈亲自跑一趟,我一会就做,等好了就送去百福院。”

    “好,那就劳累少夫人了,有什么缺的您尽管说。”

    姜茴点点头,“好。”

    “那老奴就回去了。”许妈妈行了礼转身走了出去。

    薛大夫处。

    “薛大夫,如何?”

    周瑾时耐心地等着薛大夫把完脉,今日的他看起来精神好了不少,以往苍白的脸也有了血色。

    薛大夫摸了摸胡子,看着他,有些疑惑地道:“大少爷今日的脉象虽同往日无太大差别,但是却略有平稳。”

    他仔细看着周瑾时的面色,又说:“观气色,比之昨日好上几分。”

    见周瑾时眼神有异,薛大夫问:“大少爷可是用了什么仙方?”

    周瑾时眨眨眼,沉吟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薛大夫,我的体寒之症,多用保暖发热之物是否能安稳睡眠?”

    薛大夫道:“这,怕是见效甚微,您体寒是毒素导致,外力只能稍加安抚。”

    听他这样说,周瑾时心中有了疑惑,想问,却不好开口,抿了抿唇终是忍了下去。

    “大少爷今日怎么了?”

    姜茴端着盆往小厨房去,却见周瑾时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从早上见他就是这了,问他,他却面色怪异,摇头说没事。

    两个丫鬟也摇头,“不知道。”

    “算了,不管了,咱们做咱们的。”

    老太君要吃凉粉,姜茴做的更加细心了,知道老年人不宜吃多了红糖,而蜂蜜里面除了葡萄糖和果糖,还含有多种营养元素,最适合老年人食用了。

    淋上纯正的野生蜂蜜,加上山楂碎、鸭梨丁和熬煮到软烂的红豆,装了一盅,剩下的用汤碗装起来。

    姜茴带着苏叶到百福院的时候,正巧碰见刘氏也往那边去。

    “夫人。”姜茴屈膝行礼,与周瑾时一样,并不叫她“母亲”。

    刘氏也是习以为常,周瑾时小时候为了让他承认自己这个母亲,逼着他改口导致出了事情后,这么多年人前人后都只是“夫人”罢了。

    “小茴也是去见老太君?”看了看苏叶手中的食盒,问道:“哟,这里面装着什么好东西呢?小茴可真是有孝心。”

    姜茴笑眯眯道:“不过是些吃食罢了,母亲待会可以找祖母讨一碗。”

    刘氏眼中露出不屑,她什么好东西没见过没吃过,用得着向讨别人的剩货。她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老太君。”“祖母。”

    二人走了进去,段氏歪靠在贵妃榻上,君荷坐在边上给她打着扇子。

    “丫头,来了。”段氏坐起身笑眯眯地看着姜茴,对刘氏却态度冷淡,只哼了一声,让其坐下。

    “祖母,这是我刚做好的凉粉。”

    姜茴从苏叶手中接过食盒,打开从里面取出青花瓷盅,“您尝尝合不合胃口,有什么欠缺的地方我下次改进。”

    许妈妈笑着接过来,对段氏道:“老太君,少夫人真是孝顺,这大热天的竟赶着做来了。”

    段氏伸手接过来,脸上笑出了褶子,看向姜茴的眼神满是赞赏,“丫头,大热天的,辛苦你了。”

    姜茴摇摇头,“不辛苦,为祖母尽孝心是应该的。”

    段氏笑的合不拢嘴,直夸姜茴孝顺,尝了一口凉粉,赞道:“嗯,怎么比上次的还好吃些?”

    姜茴道:“祖母,我将里面的红糖换成了蜂蜜,这蜂蜜比红糖口感好,也很甜,对老年人的健康也有益。”

    “少夫人真是细心。”许妈妈笑起来,三人说着话热热闹闹的,竟把当家主母刘氏晾在一边。

    刘氏咬着唇,脸色很难看,脸假笑都做不出来了。她知道段氏一向不满自己,瞧不起自己的娘家,也瞧不起自己的身份,总是明里暗里挤兑轻视自己。

    自己是镇南王府的主母,一品诰命夫人,儿子也很优秀,家中的下人无不毕恭毕敬,出去宴会谁敢怠慢自己!

    只有她的婆婆,向来把对自己的不喜挂在脸上,更是经常给自己气受,自己即使被抬了正妻,却连一声“王妃”也得不到。

    周廷是将军,一年有半年都不在家。回来了,她又不敢拿这些小事烦他,这一忍就是这么多年。

    刘氏手中的帕子都快绞烂了,如今家中除了给自己气受的婆婆,还多了一个同样无视自己的“儿媳妇”。

    周瑾时虽然不喜自己,但大面上还是顾的,平日里最多是不与自己说话,可这个姜茴呢,甚是气人,无视她不说,每次说话都能把她气死。

    现在好了,这两人碰到一起,彻底当自己不存在了。

    “老太君,您少用点,一会该用午饭了。”许妈妈接过段氏手中的瓷盅,眼睛看向刘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