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清用左手一点一点把戒指拔下来,放到抽屉里,毫不留恋地关上。

    这时,门外传来声音,阴冽回来了。

    这个男人的脚步声很稳,有一种别人没有的沉稳感觉,游刃有余,不急不躁,仿佛一切事情都胸有成竹。

    许清清深吸一口气,站起身,看着门口。

    外面的人驻足在门边,停留了片刻,才扭动手把。

    一声轻响,门被打开。

    纯黑色的西装映入眼帘,男人一身正装,未说话,仅仅只是站在门口,已然气势压来。

    他白衬衫的领口解开些许,方显出一丝随意,头发保持着掀起定型的样式,贵气斐然,又莫名有一些不羁感,眼神幽深晦暗,嘴角带着轻浅的笑意。

    他说:“想我吗?宝贝。”

    许清清说:“想。”想弄死你。

    走了进来,随手将门带上,男人上下打量一眼许清清的装扮,笑意渐深,“洗了澡等着我?”

    许清清落落大方,“嗯。”

    “穿着我的衣服?”

    “嗯。”

    她是心无波澜的,毕竟这样做有她的目的,只不过,某人明显被撩|拨到了。

    舔了下嘴唇,阴冽仰起头深呼吸一口气,开始解上衣的扣子,无名指上和许清清同为一对的男士钻戒,移动间,在灯光的照射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许清清移开了视线,悄无声息把自己的手往后面缩了缩。

    阴冽的声音已经有些哑了,“等我一会儿,我去冲个澡,正好明天没什么事,我们今晚上可以玩儿一夜,早上的时候我只做了一次,怕你受不住,没想到……你还可以。”

    他说到最后已经是噙着戏谑的笑意说了,许清清能听懂,尴尬笑笑,垂下眼帘,心里疯狂骂街:可以你个乌龟蛋,看我一会儿不玩儿死你!

    “……那你去洗吧,我拿了一瓶你的红酒可以吗?出来一起喝好不好。”许清清指了指桌上的酒,询问道。

    “好,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这话不仅仅指喝酒,男人的视线明显停留在旁边的蜡烛上,语气已经很邪|恶了。

    许清清耳朵快烧起来了,她即使早晨的时候一跃成为“有经验者”,然而那种事儿也是在她无意识的情况下做的,本质上讲,她还是没有任何经历,这些成年人的东西,她心里依然是羞|耻而排斥的。

    “……你快去洗啦。”她赶人走。

    阴冽把西装外套脱在一边的沙发上,正解着衬衫,闻言笑了出来,几步走近,望着某个眼睛湿漉漉的害羞小可爱,低下头直接吻了上去。

    唇舌纠缠,津液交换,呼吸间的温度都灼热了起来。

    “别……呼吸……”不上来了!!!

    许清清受不了了,抗拒着推人,手掌触碰处,却是毫无阻隔的体温。

    她被烫到一样慌张收回手,眼泪都快吓出来了。

    某人明显有了反应,箍着她的腰,一手从她衣下探了进去……

    好长时间之后,许清清头晕目眩地坐到床边,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神情仍在恍惚中。

    揪了揪已然满是褶皱的衣服,使劲儿擦了擦嘴巴,她颤抖着手去倒红酒。

    一杯是自己的,只倒了一小半,另一杯是给某人准备的,倒了一大半。

    看他心情很不错的样子,应该不会在乎量多量少的问题吧。

    不要紧张许清清,哄男人而已,很简单的,甚至连话都不用说,眨眨眼睛就能做到。

    听到了吗,不要紧张,奥赛考试的时候都不紧张,这会儿紧张什么……

    “酒倒好了?”浴室门口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许清清手抖了一下,差点儿把酒瓶扔了。

    僵硬地转过身,看着下|身只围着浴巾,正从衣服里掏烟的男人,许清清笑得甜美,“嗯,倒好了,不要抽烟好不好,我想和你一起喝酒。”

    男人的动作顿住。

    再抬眼时,脸色未变,双眸已经泛红充血,欲气横流。

    第61章 报复

    阴冽依言把烟盒放回去, 又将衣服重新扔回沙发上,慢悠悠走到许清清这里,随意坐到床边, 微仰着头左看右看, 看某人躲他的视线。

    眼中爱意毫不遮掩,阴冽笑着拉住许清清的手,一把将人拉进怀里,圈在身前, 低声询问,“你今天……怎么这么乖呢?”

    这么主动地邀|宠,这么可爱, 这么勾人。

    许清清被困在男人怀里,尤其这人刚从浴|室出来,上半身不着寸缕,一些没有擦拭干净的水珠浸到了她的衣服上,凉意传来,却莫名灼热得厉害, 让她身上和脸上都火烧火燎。

    实在不愿意跟这人有身体接触, 可是又不敢推拒得太明显, 许清清抽出自己被男人握着的手, 回身僵硬地指指桌子, 说道:“那个, 酒已经倒好了,你……你刚洗完澡应该有点儿口渴吧,要不我们来喝酒?”

    阴冽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眸光微闪,直言道:“这瓶酒的度数, 很高。”

    废话,我特意挑的,不高弄不晕你。许清清抿抿唇,装傻,“是吗?我只是看到它的包装好看……怎么,你酒量很差吗?”

    话术就是这样,避开不利于自己的话题方向,转而往自己想要的目的上引导,而其中最常用、也最好用的方法,便是这种激将。

    果然,男人眼睛里划过一丝不屑,哼了一声道:“这点儿酒还用不着拼酒量。”

    许清清眼眸亮了,趁机从他的怀里挣脱,去拿杯子。

    少的那杯她留给自己,多的那杯自然是给某人准备的,她捧着高脚杯小心递过去,“这杯是你的,给你~”

    阴冽没接。

    他眯着眼睛看着那几乎快满的酒杯,又看了一眼另一杯刚没过杯底的,好笑道:“给我倒太多了吧,想灌醉我呀?”

    许清清哪敢承认,开始撒娇,“你不是酒量好嘛,那就多喝一点,我其实也想喝,但是我的酒量很差,只好少喝一点。”

    “宝贝,酒量再好也没有这种喝法,喝太多的话,会影响我们晚上的生活。”

    这话说得暧|昧不明意有所指,许清清听得头大,一时很想直接拿着酒瓶往他嘴里灌。

    “喝吧,求你了。”许清清努力说服。

    嘴角勾起,阴冽轻笑着摇头。

    “好扫兴,原来你是个只会吹牛的人。”许清清佯装恼怒。

    “哪有,不至于。”某人应对自如。

    抓着酒杯的手死死握紧,许清清有点儿着急了,后面的计划还有很多,她没想到居然连第一步都没有迈出去。

    暗暗吸一口气,咬咬牙,她豁出去了——

    她把自己的那杯放回桌上,举起手里这杯满的,仰面而饮,往嘴里含了一大口,接着,在阴冽似笑非笑的眼神中,欺|身而上将人压倒,对着嘴,准确亲了上去!

    男人一点儿挣扎都没有,顺从地躺在那里任她动作,许清清又羞|耻又没办法,只能闭上眼睛不去对视,一点一点往男人嘴里渡酒。

    即使这样,阴冽也未做反抗,深邃的眼眸里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郁情感,他眸中深情浓得几乎要化开,望着趴在他身上、闭着眼睛睫毛颤动的女孩,微张开嘴,将喂给他的红酒尽数吞咽。

    一口传递完毕,许清清睁开了眼睛,刻意避开某人不曾移开的视线,起身坐了起来。她红着脸瞟一眼某人的嘴唇,见那唇瓣变得鲜红,而且湿润润亮晶晶的,顿时就……有了奇妙的成就感。

    全喝了耶,这变|态没有抗拒,嗯,此法可行!

    空气温暖,精美的时钟慢慢转动,水晶灯撒下淡金色的光线,给阴冽上半身的肌肤披了一层惑人的薄纱。

    许清清逃避似的不去看那会令人无措的风景,闷不吭声专注于喂酒,她一手端着酒杯,喝一口俯下身喂一口。

    时间在酒香中荡|漾流走,而一开始明确表示不喝那么多的阴某人,却从头到尾没有躲过一次。

    “……没有了。”许清清坐在他的身上,看了眼变空的杯子,嘟囔了一句。

    她的脸蛋上飘了红云,毕竟喂阴冽的过程中自己也难免喝了一些,而这个酒的酒劲儿非常不小。

    阴冽静静躺着,胸口随着呼吸起伏,连气息都彰显着情|动。

    他的眼睛里血|红一片,甚至有些可怖了,喉结稍稍滚动,回味着美妙的感觉,听到许清清的话,声音低哑地“嗯”了一声,接着懒懒问道:“还要喝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