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儿呢。”

    沈渔从一个洼地探出头冲姜奇等人挥手, 跌坐到雪地上大口大口呼吸。百花门的那些个光头追了她一路, 用光了储物镯里的东西才把那些人甩脱,沿着姜奇的踪迹追过来, 累的一根手指都不想抬。

    她身上的红衣破了好几个大洞,挂着带刺的枝丫。白嫩的小脸, 头上、衣服沾了不少泥点子, 那样子像是在泥潭里滚了一群。

    阿兰踉踉跄跄跑上前将沈渔重头到脚打量一遍,眼眶更红了。“小姐……他们虐待你了?”

    “……我虐待他们还差不多。”

    阿兰、姜奇等人一脸的不信, 一直问东问西。沈渔就将之前救人的事情说了。虽然被耿卓捷足先登先救了人,但她也努力了呀。

    本来还想说救姜奇的过程, 刚张嘴发现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段记忆突然就消失了。闭嘴后记忆又回来了。试了两次还是一样。她发现那可能不属于原定的轨迹,所以不能说出来。

    沈渔解释完懒得管姜奇有没有相信, 疲惫地倚靠在雪堆上。“能让我先歇会吗?”

    姜奇欲言又止, 半响终是没有说什么。一个人走到路口警惕环视四周。

    沈渔得了安宁神情松懈下来, 懒洋洋靠着雪堆。

    没多会,阿兰笑吟吟凑了上来。

    “小姐您有救了。耿卓救了药仙,一会我们就可以去药仙谷。”

    沈渔愣了一下, 环视一圈这才发现耿卓不在。问了才知对方提前去了药仙谷。

    没多会,姜奇站起来组织其他人前往药仙谷。

    药仙谷身处雪域的北方,谷外寒风冷冽大雪飞扬,谷内四季如春连空气中都弥漫着花香。

    沈渔刚入谷还没来得及细看周围的景色,双眼一番晕了过去。阿兰吓得不轻。姜奇反应过来抱着人火急火燎飞往药仙谷。

    ****

    沈渔再次醒过来,窗外的月亮高高挂在枝头。房间内烛火摇曳,树叶沙沙作响。阿兰倚靠在床边睡着了。口渴的厉害,轻声起床喝水。不曾想刚刚一动惊动了沉睡的阿兰。

    “您可算醒了,昏迷这几天奴婢都快吓死了。”她神情激动,眼底闪烁着泪花。

    “我昏迷好几天?”她不过是睡了一小会。

    “整整七天。谷主说今晚再不醒来就没救了。”

    沈渔喝了阿兰递过来的茶水,身体酥软又无力的躺回床上。只听她一个人在耳旁喋喋不休说着这几天的事情。

    她体内的毒已经被谷主解了。只等养好身体就可以收拾包袱回家。

    耿卓和姜奇守了她很多天,今天天黑才被赶回去休息。阿兰一改之前的偏见对耿卓很满意。一直在耳畔念叨对方的好,一会夸他外表器宇轩昂和她是天生一对,一会夸对方有胆有识在百花门里靠智商救了所有人。

    救药仙让她能入谷解毒,心里的确很感激耿卓和姜奇。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对耿卓始终喜欢不起来。听得烦了,翻身闭目睡觉。

    阿兰一见闭了嘴。

    沈渔醒来的消息当晚就传到飞云宗所有人耳朵里。

    第二日天刚亮就有人陆续前来问候。

    第一个是姜奇,他没有进门打扰还在沉睡的沈渔。只叫了阿兰出去问了情况,确定没事之后离开。

    第二个是耿卓。他在门口等到了沈渔起床。

    “师姐真的没事了?要不要请谷主再看看?”

    他语气的带着不易察觉的理所当然。沈渔震惊了,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让耿卓有了这种自信?

    她脸小,婉拒了!

    “谷主已经给了丹药,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那就好,师姐若还有不适一定要跟我说。”

    “……好。”这人的脸真大。

    耿卓坐在对面的的凳子上,挂着腼腆的笑容,目光一直停留在沈渔身上。

    “师姐难得出来历练,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没有。”

    “我听说荣城的蝶谷开放不如一起去看看?”

    “身体虚走不动。”

    “……”

    耿卓张嘴要说什么突然卡壳,好一会愣是没有吐出一个字。

    沈渔打了个哈欠,眨眨眼茫然迎上对方的目光。

    “师姐又困了?”

    “很困。”她做的不够明显吗?

    耿卓:……

    “师姐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耿卓走了。

    沈渔又躺回床上继续睡觉,半梦半醒之间被外面的喧闹声吵醒。飞云宗的师弟师妹们来看望。双方短短聊了几句宣告结束。

    接连几天她以休养为名拒绝了各方的探望,尤其是耿卓天天早上来。都被阿兰拦在门外。

    “耿卓其实挺好,您为什么讨厌他?”

    “有么?”沈渔一怔,她表现的有这么明显?

    “当然有,你的讨厌都快溢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