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宁静,

    还带着点心动刺激。

    “你有纸巾吗?”

    寂静被温斯年的声音打破。

    车距丛笑笑家还有两公里不到,小家伙又睡着了,趴在温斯年身上,像个可爱的树懒。

    她以为会这样一路无话,没想到温斯年会主动说话。

    “有的。”

    丛笑笑摸索两下,从日常柜中抽了两张递过去。

    温斯年准确地接过。

    丛笑笑诧异地看向温斯年。

    他眼睛是……好了?

    “视神经压迫的短暂性失明,过一段时间会好的。”温斯年终于解释了一下。

    “哦,好。”丛笑笑窘迫,好似窥探别人秘密被发现了一样。

    “纸巾还有吗?”

    “嗯?……有啊。”

    丛笑笑边抽出纸巾盒通过座位缝隙递过去,边疑惑地回头看一眼,他要这么多纸巾干什么。

    原来她以为是要给小男孩擦擦鼻涕口水什么的,结果回头一看差点再次踩了一个急刹车。

    “你怎么流这么多血。”

    丛笑笑快吓死了,手握着方向盘几乎没有感觉。

    温斯年用后沓的纸巾按在膝盖位置处,暗红色的血糯很快浸透薄软的纸层,有隐约的红色透过他的指缝渗出来。

    他却很平静:“我没事,碰到旧伤而已。”

    丛笑笑上下牙关打颤,说话有点口吃:“我停车,快,看看。”

    温斯年立刻拒绝:“不用,快到家了,我想让展展好好睡一会。”

    开玩笑,丛笑笑当然不肯依着他胡来。

    温斯年看出她要停车的趋势,改口道:“现在停下来看也没有用。回家,我家里有医药箱。”

    这个理由到底有说服力。

    丛笑笑深吸一口气,急打方向盘重新驶回路中,右脚下的油门压得跟低了些。

    车速表盘140

    第12章 他是温斯年

    温斯年抱着温展站在车边。

    昏暗的地下车库仅有的声控灯时明时暗,有年头没有按时修理了。

    丛笑笑泊车的技术并不熟练,尤其在这样的环境之下,方向盘僵了似的一直不停使唤。等到终于把车身倒进库中,丛笑笑却看见一整沓带着血渍的废纸巾被温斯年随意地丢在垃圾桶里面,暗红色的凝结血渍在昏黄的灯色下显得异常诡异。

    丛笑笑偏过目光不再去看他,然后一双手早就抖得不停。熄火拔钥匙的时候居然连拔了三次才拿到车钥匙,下车的时候脚后跟突然发软,到底还是崴了一下。

    温斯年看她停好车迎了过来,一瘸一拐坡得很厉害,可脸上一分疼痛的表情都看不出来。

    他穿着深色西裤,昏暗的地下停车库光照下,倒也不看出到底是什么样的伤。

    快到她身边,温斯年忽然伸出一只后:“走。”

    丛笑笑任由他拉着,被牵着的手腕颤抖摇曳。

    她怕极了,在这疯狂的一夜用尽了毕生的勇气。

    停车库的感应灯随着他们的远去骤然熄灭,巨大的黑暗笼罩过来。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她的眼睛很不能适应,面前几乎一团漆黑,唯独掌心处收紧了一点让她还至于尖声呼叫。

    那是温斯年在说话,告诉她不要怕。

    丛笑笑跟紧了两步,肩头不小心跟温斯年撞在一起,她终于低呼一声,感应灯再次亮起。

    温斯年似乎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他一手牵着丛笑笑,一手抱着安然香眠的温展,把自己抛弃在被疼痛啃噬的黑暗中。

    他右膝盖的骨伤裂开,像被刀斧劈开般疼痛,这迫使他额上冷汗涔涔后背一片汗湿,只有紧咬着牙关才能压住喉间的声音。

    心口却裂了更大的口子,在这个时候冲着他无情咆哮:温斯年,你活该,相信过那个女人。

    他闭着眼睛,感受着来自肢体的冰凉,好像行尸走肉,唯有掌心处传来的柔软提醒他好像还不能就此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