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笑笑不知道温展什么意思:“展展?”

    温展扬起小胳膊向丛笑笑摆摆手:“姐姐你去吧,我自己玩。”

    丛笑笑鼻尖猛地一酸。

    温展已经撅着小屁股朝他的小玩具堆跑过去,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那里,口里面念着超级飞侠我来了的词。

    那份超越年龄的成熟,那种扎人心肺的眼神,还有那份倔强的坚韧……像极了他的爸爸。

    丛笑笑关了卧室的门出来,猜李梅珠肯定知道她辞职的事情,现在上门是兴师问罪来了。

    李梅珠正坐在沙发上嗑瓜子,瞅了丛笑笑一眼冷哼一声:“我闺女出息了?离职了?要给人当二奶了?”

    “妈!”丛笑笑本来都想好的话被李梅珠噎得大脑瞬间空白。

    “呸,过来给我解释解释,你个死丫头好好的工作不干了,在家帮人带孩子还是怎么着?”

    “你说你妈给你介绍那么多精英男士,啊,要个子又个子,要相貌有相貌,”李明珠说到这吐着瓜子片到处找,“垃圾桶呢?”

    丛笑笑把垃圾桶踢过来,李梅珠这边吐了瓜子片就立刻接上话题:“最关键你妈给你介绍的男人有钱啊。”

    “哎我说笑笑,你不会现在都二十多了还不知道钱重要吧。”

    “我跟你说啊,这过日子……”

    “妈,你要不要听我说呢?”

    “你说,你说……”

    “妈,我跟温斯年律师其实……”

    “别,别人模狗样的还温斯年律师,”李梅珠切了一声,大手一挥,“在你妈心里,什么叫律师?上个月约你见面的小李,那人家一个正规律所的大律师,一年接不少仲裁案子呢,在步行街的仲裁局上班。”

    “妈……”

    “人家六点半就下班了,你说这朝九晚五又有钱有体面,你到哪找这样的?”

    “妈,不是现在不是先说温律师的事?”

    “先说小李,你到底不喜欢人家哪里了?嫌人家黑?还是胖了?”

    “哎呀都不是。”

    “那男人胖一点,黑一点有什么啊!!”

    “……”

    哎,丛笑笑叹了气。

    “你爸不黑吧,不胖吧,帅吧?”

    “管屁用!!”

    ……-_-||

    丛笑笑:哎。

    景科律所里面,迟美紧张地坐在后排,一会儿看看温斯年,一会儿看看丁飞。

    “小温啊,你确定张天池案子二审败诉,舆论就这么压着到底是好是坏呀?”

    迟美自从进了景科,看得丁飞都跟个霸王似的,说个话手势硬能给自己配成个霸总,哪想到现在在温斯年面前怎么看怎么像个温柔小猫咪。

    她咬着唇想笑,硬掐着胳膊忍住了。

    温斯年回道:“你放心,所有的大媒体我已经派人告诫过了,二审的不会有任何一家敢追踪报道。”

    丁飞干咽了咽口水。

    好家伙,果然跟他们这些小罗罗不是一个级别的,所有派点人就能把‘所有的大媒体’摆平了。

    看来温斯年当年能进金家,虽然外面传的都是入赘,可是自打温斯年退居律界之后,那金氏的势力就扩大了好几倍。中间一度有八卦传闻说温斯年是被金家调回去撑家业的。

    虽然那段八卦转瞬即逝,八成被金家出钱给和谐了,但是对于当时致力于跟温斯年较劲的丁飞,他可是芝麻绿豆的小道消息半点都没放过。

    如今看来,丁飞再次觉得他当年的猜测不是空穴来风。

    温斯年傲然于世,那么孤高冷峻,难道真的就甘心放弃一切为了一个女人?

    而且看他今天的势力,如果是个没用的入赘女婿,他现在从哪来的派人搞定各大媒体?

    不过丁飞深知有些事得心照不宣,还不到问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张天池案子的逆转。

    谁都没有料到在开庭之前已经沟通好的张天池女儿会突然变卦,反咬温斯年威胁她,一口澄清张天池是好父亲,并且说张天池根本不知道她是被拐卖的,说张天池只是看她有父女缘分收养她,多年以来爱护有佳。

    丁飞越想越头疼:“真是奇了怪了,开庭前几分钟,张爱的反应都很正常,表示愿意配合我们揭露真相,怎么短短几分钟就变卦了。”

    温斯年靠在黑色的软皮沙发上,双腿分开微曲,双手搭在膝盖处,看起来同平常一样淡然漠视。

    然而只需视线稍微右移,就能发现在他的身边,赫然多了一根藤木的漆黑拐杖。

    温斯年面朝着落地玻璃窗,眼看着天边被晚霞一点点染成姹红,他冷笑一声轻声地道:“要威胁到一个人的命脉,还何须几分钟?”

    丁飞咂咂嘴:“那依你看,要干涉这件事的,难道是秦唔?可是他没这么大本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