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斯年是个任何事情都能独当一面的人,他的周身仿佛一道伫着钢筋铁甲,他有着这个世界上人人羡慕的俊朗、身份、财富……他看起来什么都不需要了,可偏偏丛笑笑看着他的时候却知道却分明是缺点什么。

    温斯年缺少温度。

    丛笑笑伸出了手,掌心与温斯年相碰的一瞬间,一股寒意袭来。

    他还是那个坏人,用一双充满诚意的眼睛骗了她。

    “你的手还是冷的。”丛笑笑定定地道。

    “是吗?”温斯年扬起眉,紧紧地握住丛笑笑刚想收回的手问,“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他的语气忽然变得有点沉,丛笑笑心里默了一下:“什么?”

    温斯年看着她,眼神里面充斥着沉寂和落寞。

    丛笑笑蓦地被这个眼神刺得痛了一下,她有点焦急有点担忧。

    “斯年?”她试着喊了一下他的名字,并没有十分懂温斯年是如何来的忧伤。

    明明有的治不是吗?明明他的腿还有50恢复的希望。

    虽然仅仅只有一半,但是总比之前被判了死刑要好得多是不是?

    他温斯年,绝对不是个轻言放弃的人。

    他温斯年,刚强如铁,什么时候让脆弱钻进空子?

    可是就在现在这一瞬间,丛笑笑分明从他深邃不可见底黑潭似的眼睛里看到浓浓的不安和忧伤。

    她温着嗓音,上前一步抓着温斯年的胳膊柔声又问:“斯年,怎么了呢?”

    她企图把声音放低,想用最低柔的声音去抚慰他心底层层伤疤,最粗糙的地方。

    然而……她踏前了一步,便被他抓进了怀里面。

    “斯年……”

    “嘘……”

    温斯年的唇像火山般压了上来,他哼着声音道:“别动。”

    “在……楼梯。”丛笑笑只能从齿缝中挤出声音。

    “别动,”温斯年抱着她的细腰,稍微用了一点力气,丛笑笑的后背就紧贴住了墙根,“不管。”

    温斯年轻描淡写两个字扫平了所有障碍。

    此刻他只想吻一吻她心爱的姑娘,管它在哪里,管它什么人能看见。

    就算世界看见他们在一起接吻,也得祝福是不是?

    他让她的小姑娘那么担惊受怕了一次,如今还不能好好亲吻他的小公主吗?

    他的唇温灼热似火,根本不如他的人冰冷。

    丛笑笑‘啊’了一声,唇齿开合之际温斯年的舌尖便抵住了上颚。

    这是一处从未见过的深海,穿着沙滩鞋的两个小人同样紧张撮合。男孩子牵着女孩子的手说别怕,他带着她。

    女孩子点头,闭上了眼,感受着男孩是舌尖一点清润,那么甘甜那么清香。

    原来接吻的味道跟所有想象中都不同,需要亲口尝过了才知道。

    温斯年深吻很快到了尾声,他松了松力气,渐渐放开握住丛笑笑的手。

    她听见他贴在她耳边的声音带着些喘气:“笑笑,现在可知道我什么体制了?”

    丛笑笑慢慢地睁开眼,看了看面前这个会骤起疯狂的人垂着眼愤愤道:“谁知道呢。”

    温斯年呵呵笑着舔了下后槽牙:“那再来一次?”

    他语气邪肆无比,目光狂妄侵占。

    她绝对信他现在说的每一个字。

    以前的丛笑笑经常会去想,像温斯年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和阿毛成为称兄道弟的朋友。

    直到今时此刻她才突然明白,他们之间有着同样的灵魂。

    温斯年舔着唇看着丛笑笑,他的眼神之中从爱怜到各种复杂的情绪反复交织。

    半晌之后,他才沉沉地道:“这就是我。”

    “嗯。”

    “你懂吗?”

    丛笑笑摇头。

    温斯年哼笑:“那你怕吗?”

    丛笑笑又摇头。

    温斯年默然,压在喉间的话瞬间失去了说下去的欲望。

    他沉沉地用最后一句话想结束今天的一起:“我只是不想,在你面前掩饰什么”

    “我……”丛笑笑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