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认识的不认识的一大堆人,玩骰子划拳跳舞玩什么的都有。

    黎梓恬还在兴冲冲追问陈醺在国外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帅帅的白人小哥朋友,尹白却在接了一个电话之后就说要先走。

    梓恬不满:“这还没到十二点呢,就叫你回家了啊!”

    尹白只好挽住梓恬给她们解释:“好了好了,是我男朋友啦,他不放心我在外面玩到这么晚嘛,所以才说来接我回家。”

    无奈放人走了之后,梓恬干脆拉着陈醺凑过去人堆里划拳喝酒:“小白回去了没关系,咱俩得玩个痛快!”

    陈醺能喝,但对划拳一类的游戏实在不在行,越输越喝,越喝越输。

    那晚后来是如何收场的,她是一点印象也没有了。只知道第二天醒来,是在酒店客房。

    宿醉后的头疼是意料之中的,陈醺忍着头晕恶心从床上坐起来,想去洗个热水澡去去酒酸气。

    下床走进浴室却是惊呆了。

    ——浴缸里躺着一个人。

    陈醺倒吸一口凉气,宿醉也瞬间醒了大半,吓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而浴缸里的那人,许是听见了动静,皱起眉幽幽转醒。

    “……你…还好吧?还活着?”陈醺捂着小心脏试探地问。

    那人眯着眼睛反应了好一会,才开口说话:

    “你醒了?…几点了?”

    声音压得很低,鼻音也很重。

    “我不知道!我去看看!”

    陈醺抬脚就想借着这个话头冲出浴室,却在转身之后又停住,回过头来,“你要不要先起来?还是…洗洗再出来?”

    林柏周估计自己是感冒了,嗓子哑得快要说不出话,只是摆了摆手,示意陈醺出去,作势就要从浴缸里爬起来。

    陈醺不敢多看,转头溜了。

    出了浴室回到床边陈醺从包里翻出手机,第一件事就是打开微信找出黎梓恬的对话框打过去,却没有人接听。

    无奈。

    想起还没有告诉那人时间,陈醺锁屏之前看了一眼,差一刻钟八点。

    听着浴室里的水声,陈醺想了想,理好衣服拎起包,轻手轻脚往浴室门口走,打算隔着门报个时就离开。

    刚出声,水声就停了。

    然后,门开了。

    急匆匆冲了个热水淋浴的林柏周一边单手系着浴袍的腰带一边打开门,就看到陈醺一副要溜之大吉的样子,低眸大步跨了出来。

    陈醺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往刚出浴、身上还浅浅冒着水汽的男人的浴袍领子里钻。看到一滴水珠,顺着白皙的脖颈,滑过小片露出来的锁骨,然后消失不见。

    陈醺心虚地抬手摸了摸鼻子,“那个…快八点了,今天周几啊你要去上班了吗?你是在浴缸里睡着了吗?你还好吧?有没有感冒啊,脖子呢,不疼吗?”

    一大堆问题,陈醺问完更心虚了,却不太好意思提昨晚是怎么回事,更不好意思抬眼看他。

    林柏周紧了紧腰带,只说:

    “还好,应该是有点感冒。

    你不赶时间的话,吃个早餐再走?”

    陈醺实在不敢多待,连忙说:“赶时间的!早餐我就不吃了吧,我得赶紧走了。实在不好意思啊,昨天喝多了,不知道怎么居然让你在浴室睡了一晚。”

    说完又觉得显得太过急于脱身了不太好,于是一边伸出一直握在手里的手机解锁,一边找补提出互留联系方式以示诚意。

    扫码加过好友,陈醺揣上手机就赶紧溜了。

    本想着之后如果有机会,再客套地关心一下,确认对方病情没有加重,就算是礼数到位了。

    毕竟能凑到一个酒局上的,无非也就是哪位朋友的朋友了。

    再后来,休整过了,她就开始忙起了入职的事情,回到这座城市,进入新的单位,陈醺早就将这事忘在了脑后。

    谁知再遇见,竟是在工作场合,向来自诩专业的陈醺也有些不知所措了。

    想到这里,她觉得应该问问她的好闺蜜黎梓恬,那天晚上究竟是什么情况。

    于是点开了姐妹群:

    “@小恬恬,那天晚上咱到底是喝了多少啊,我醒来怎么在酒店里?还有个男的?尴尬死我了你们知道吗?”

    很快收到了回复:

    “真的假的,你跟人那啥了?谁啊高不高帅不帅啊?我认识吗?”

    cx:“这些是重点吗?重点是我为啥会跟一个不认识的男人一起在酒店里头醒来?”

    小恬恬:“这我可真不知道啊,那天晚上我也喝断片了,还是那桌的朋友把我扛回家的。所以到底是谁啊?你俩没怎么样吧?”

    cx:“倒是没怎么着,就是现在碰上了贼尴尬,关键我还不记得具体咋回事。你也不清楚情况就算了,别问了哈,再问撞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