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不简单,用这家的厂,再另找别家的地呗。一会回去研究下整个片区的产权结构,再找找。”

    两人就这么披着夕阳的余温,裹着暮光的初吻,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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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柏周从洗手间回来,正要回包厢,就看到走廊边站了个人。

    这人虽然穿得挺休闲,但是个子高,块头也大。

    所以站在一旁存在感极强。

    只见他盯着前方上下仔细打量,于是他下意识地顺着男人的视线看过去——

    发现竟然是陈醺站在那里,披着一身稀薄的暮色。

    他不作他想,正要上前打招呼。

    谁知旁边的男人先开口并迎了上去。

    而陈醺也状似很熟络地同那个男人说话,并没有看见他。

    直到听那个男人说到“差不多可以散场了,你先去停车场等我结账”时,林柏周终于彻底站不住了。

    他拔腿上前,直白到有些僵硬地打招呼:

    “好巧。”

    陈醺只感到一道很有压迫感的影子向他们袭来。

    还没有来得及抬头就听见一声干巴巴地“好巧”。

    她愣在原地。

    林柏周又抢着开口:

    “要回去了?我送你们?”

    即使搞不清现场的具体状况,他也觉得必须莽一把。

    陈焰若有所思的视线在这两人之间来回打了几个转,伸出手主动自我介绍:“你好,我是陈焰,陈醺的朋友。”

    林柏周才不想告诉他他们的关系,只走过场似得握手半秒:“你好,林柏周。”

    陈醺直愣愣地看着这两位男士似乎就这么完成了某种仪式。

    倒是陈焰先反应过来,指着走廊那头包厢的方向说:

    “我还有客人没送走,得先回去招呼下,失陪。”

    走了没两步又停下,回头补了一句:

    “二位自便。”

    直到陈焰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林柏周才收回警惕地眼神,看回陈醺:“你怎么突然来这里了?”

    陈醺完全没有做好就这样直接遇上的心理准备。

    看她使劲思考的样子,林柏周像是来了兴致似的,眉梢眼角都染上了促狭的笑:“是知道我在这儿,特意来看我来了?”

    “才不是!我是有事才来的,不知道你在这里。”

    林柏周听了也不丧气,仍是挂着笑:

    “走吧,你朋友‘有事’去了,我送你回去。”

    林柏周说得轻巧,陈醺也就没再推辞。

    一路上,陈醺其实存了想抓住机会观察对方真实状态的心思。

    可车厢就那么点大。

    她只瞄了几眼,就被自己的视线黏腻到,不敢再看。

    路上也是真的不远。

    几脚油门就能到的距离,反倒让陈醺觉出些意犹未尽的意思来。

    直到陈焰也结束了饭局回来找她议事,都还在回味。

    “嘿!回神了。”

    陈焰瞧她实在是发愣得太明显了,没好气地伸出手到她面前打了个响指。

    “怎么回事你,那人谁啊,至于这么夺魂摄魄的吗?”

    陈醺白他一眼,完全不在意他话里的嫌弃:

    “怎么的,看出什么来了?”

    像是真的想从他那里获取些什么有参考价值的评价,她竟有些病急乱投医的期待。

    “看出来这次你上点心,就能赚一笔大的。”陈焰摊开手臂往沙发里一靠,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说出来的话也是答非所问。

    “我问的不是这个。”

    没听到期待的答案的陈醺有些欲言又止:

    “这生意你做得这么好,哪还需要我上什么心。”

    当时说好的陈醺只是资金入股,她本能地想要避免插手干涉其他事务。

    “嘿我发现你这个人,是不是有点死心眼儿啊!钱进了口袋之后,空气都清新些,到时候,很多问题就都不是问题了。”

    陈焰眼神灼灼,意有所指地,直盯得陈醺心头大震。

    “到底需要我做什么呀?”

    “很简单,买你那个朋友的那块地。”

    “什么???”

    陈醺差点咬着自己舌头,怎么也不信自己理解正确了陈焰那句话的意思:“你…你已经这么有钱了吗?你知道他是干什么的吗?买他的地???你怎么知道人家有地?你确定人家要卖地?你确定…我们买得起?”

    陈焰看她那副大惊小怪的样子,没好气地撇了撇嘴说:

    “所以才叫你上点心啊!上点心!我回来之前特意“路过”他们包厢门口瞄了一眼,里面副宾位坐的那个小张是这里环保局的一个副科长。

    这个节骨眼同环保局的人吃饭,不是想进驻的就是想撤出去的。

    我又搜他的名字查了一下,哈哈,西京集团,就知道他一定是要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