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焰:“我六点回来,你可以下了班来机场接我。”

    这一条直接给陈醺看乐了。

    cx:“他刚也说今天下午回来,你俩怎么不干脆约着一起得了。”

    陈焰:“你懂什么。”

    。……这四个字几乎就是伴着白眼传过来的。

    简单粗暴的嫌弃,她怼不过。

    只好转头去回复相比起来“更好说话”的那位。

    cx:“好,但是我最近在追一个客人,随时有可能出现,我就得走。防止失礼,先告诉你一声。”

    林柏周眯起眼睛想了好一阵,也想象不出这么好端端个都市丽人“追”着别人跑会是什么模样。

    他决定不管“‘但是’后面才是重点”这条真理,选择性忽视那个刺眼的字眼。

    lin:“好,想在哪儿吃?我订位子。”

    其实陈醺担心的不止客人突然出现。

    如果等下了班,去机场接到陈焰,把他打发回家再去赴晚餐的约,如此紧凑的安排其实也有很高的风险——

    万一堵车,那等她的人,时间可就要按小时来计算了。

    她只好不顾今天才刚刚挨过批评,早早地踩点打卡下班,钻进车里飞驰而去。

    陈焰侧过身问林柏周要不要一起吃晚饭。

    林柏周只淡淡地说不用,晚上有约了。

    陈焰笑得阴险,了然于胸。

    他接到陈醺打来催他赶紧出来的电话,却越发不紧不慢地对着电话说:“急什么,有人还在等行李呢。”

    “不是我急,我怕堵车,一会我只负责把你扔回公司,然后我有其他事。”

    陈焰却似乎毫不在意她的“有事”是什么事,只作一副老板派头:“到达层出口,老实等着。”

    结果走到陈焰说的出口,看到的却是两个西装革履高大修长的身影一起走出来。

    陈醺看见陈焰脸上丝毫不加掩饰的戏谑表情,瞬间就明白了。

    这个老奸巨猾的骗子,他故意的!

    “哟,不是说有事吗,怎么还是来了?”

    “别看着我呀,我司机在外面等着了,有没有人要跟我一起的?没有吧,没有我回公司了。”

    一通自说自话完,拔腿就要走。

    走两步又得瑟回来,凑到不动如山的林柏周旁边,小声同他说了句什么,然后继续贱笑着扬长而去。

    陈醺只见他脸色微变,下意识就问他:

    “他跟你说什么呀?”

    “大概,是合作愉快的意思吧。”

    陈醺眼睛一下子亮起来:

    “你们真的合作啦!”

    滴溜一转又生疑问:

    “不对,不就是转让出售吗,怎么变成合作了?”

    林柏周看着她一会一个问题,不但不嫌烦,反而还觉得十分乖巧可爱,示意她边走边说。

    “政策原因,工厂确实不能做了,但我一开始就没想这么简单转出去。”

    他巴不得事无巨细都跟陈醺讲解清楚,又怕她不感兴趣嫌无聊,一边观察着她的表情一边说:“卖掉只是止损,就几乎没有再盈利的可能了。

    陈总大方,愿意让我参股,对我来说,是个非常好的消息。”

    他这话说得实在客气。

    原本陈醺答应先来接上陈焰,就是为了先从他那里听听看这次谈判的结果。

    毕竟真要说起来,他俩才是利益共同体。

    林柏周到底如何决定,她还真挺感兴趣的。

    可现在,陈焰没告诉她的,反倒换成林柏周仔仔细细地给她讲解。

    一点敷衍也没有。

    这感觉,不得不说有些奇妙。

    当然,莫名其妙就同林柏周也成了陈焰公司的共同持股人,感觉也很奇妙就是了。

    上车前,林柏周向陈醺确认过,是否需要由他来开车。

    陈醺拒绝了:

    “虽然是陈焰整的这一出,但我就是来接人的,就…勉强给你当一回司机吧!”

    她说这话时下巴昂起,骄矜姿态尽显,叫林柏周忍俊不禁。

    上了车,他想了想,又说:

    “陈总还说了些,让我挺意料之外的话。”

    陈醺不解,他莫非还能吐得出什么象牙来?

    “他说,觉得我们两个挺像的。”

    说完,他半侧过身子,再次用眼神细细刻画陈醺的眉目。

    他不想错过陈醺的任何一个反应。

    “我们两个,很像?我们两个哪里像了?”

    她连头发丝都冒着疑惑和惊讶。

    “都是光拿钱不伸手的主儿。”

    讲到这句陈焰的“原话”,林柏周自己也笑了:

    “他说话挺有意思的,很有趣,这一点跟你也有一点儿像。难怪你们能做这么久的朋友。”

    陈醺有点无语,一下子跟谁都有点像,亏这两个人想得出来。

    于是丝毫不给面子地反驳:

    “认识得久而已,其实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