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扑通。

    心跳的每一下都那么真实。

    姚摇闭了闭眼,突然觉得自己特别没出息。

    床上的手机就在这时震了震,应该是楚潇潇的回信。她拿起来看,果然,楚潇潇在群里发了好几行字——

    【刚刚问过周敬思了,说是我哥大三那年在酒吧和一群混混打架,他们四个人对混混五个人,陶惜澜就是那个时候替他挡的,后来还被送进医院,这件事还是蒋爷爷摆平的,陶惜澜也因为这件事正式混入我哥的朋友圈,到后来她毕业,在现在的混到年薪八十万,也都是我哥给她铺的路,算是一种报答。】

    姚摇认真看完,楚潇潇又发来一条:【周敬思让我转告你,让你不要误会,我哥对陶惜澜完全没有感觉,要是有感觉早就在一起了。】

    姚摇下意识弯起唇,抱着枕头一个字一个字地回:【那蒋执为什么要和那群人打架啊?】

    在她的印象中,蒋执性子倨傲冷淡,并不是随便能和人起冲突的性格,在酒吧打架这事儿,总感觉有些说不通。

    楚潇潇发了个收到的表情,转头又去问周敬思。

    等了好一会儿,那头才回复:【周敬思说,让你自己去问我哥。】

    姚摇:【……】

    莫子嫣这会儿跳出来叭叭:【我觉得你也应该自己问,你俩的事儿早该好好掰扯一下了,趁着今晚没有小绿陪伴,再加上一点红酒,说不定……窃笑jg】

    姚摇被她调侃得红了脸,把手机一扣,不再回复。

    可脑子却还是反复琢磨着这件事。

    周敬思那话显然是知道什么但不想往下说了,她也就没办法问,但要让她直白地问蒋执,她还有点儿张不开嘴。

    问了好像她特别介意陶惜澜这人似的。

    不问吧,她还总被吊着一口气似的。

    啊啊啊好烦。

    两只小细腿在空气中乱蹬了几下,她无力地趴在床上,想着如果等会儿真的憋不住就问。

    可她却完全忽视了自己非常优秀的睡眠质量。

    等蒋执将这几日的工作收尾后进来准备洗澡时,姚摇已经睡着了。

    看着她奇葩的睡姿,蒋执蓦地轻笑,俯身把她抱起来轻轻放进被子里,才进了浴室,周敬思给他发来语音通话,他接起,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

    周敬思先是跟他说陶惜澜今晚一直在哭,到后来哭得头晕被丛舟送走了。

    蒋执听后毫无反应。

    周敬思直感叹,“这人跟人之间的差距是真大啊,有的人吃个虾都会被蒋总剥好了送到嘴边,有的人呢——”

    蒋执关上花洒,声音冷凝,“闭嘴。”

    “开玩笑开玩笑,”周敬思笑了笑,“哎,有个事儿你要不要听?”

    蒋执对着镜子穿上浴衣,“说。”

    “今晚上楚潇潇找我了,”周敬思语调上扬,听起来心情不错。

    “……”

    蒋执顿了顿,拿起电话,“我告诉过你,别打她主意。”

    周敬思:“……”

    周敬思委屈得不行,啼笑皆非的,“我打她主意?我敢吗?我上次就是不小心碰了一下她的胸,她差点没一玻璃瓶打爆我的头。”

    蒋执嗤笑一声,“你知道就好。”

    周敬思轻哼了下,“这次是她来找我的,但问的也不是我跟她的事儿,而是你——”

    听到这话,蒋执神色一愣,“跟我有什么关系。”

    话语间,他推开浴室的门,丝丝凉气扑面而来。

    眼前,昏黄的落地灯洒下一片温暖的光亮,落在床上那个酣睡漂亮的脸上,看得蒋执心都跟着柔软起来。

    与此同时,周敬思的话落在耳边:“楚潇潇说,姚摇今天见到陶惜澜很紧张,紧张到疯狂找她的那种,所以才让她帮忙问陶惜澜跟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

    “不过我的嘴还是很严的,我知道有些事情你不会想让她知道,所以我并没有告诉她你当年为什么打架。”

    -

    凌晨三点。

    凉薄的月光透过窗纱漫进来,香薰柔和旖旎香味弥漫在空气中。

    酒店的床太软,睡得姚摇很不舒服,她翻了个身,从迷糊的清梦中醒来。眼前是漆黑一片的吊顶,上面缀满了豪华的水晶。

    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忘记自己在哪儿。

    直到肩膀上袭来一股温热的力道,像是手掌轻轻揽住她。

    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姚摇骤然清醒,一下就想起来今晚她和蒋执住在酒店,且中间没有小绿挡着。

    意识到这,她惊慌无措地看了眼身旁熟睡的蒋执,男人静静闭着眼,鸦羽一般的睫毛轻颤,淡淡的月光洒在他俊朗清隽的脸上,竟然透出一种平和的美好。

    耳边是他清浅的呼吸声,空气中也漂浮着来自他身上混着沐浴液的体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