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梨人气多年不减除了积累的资本,还有便是她与神俱来的综艺感,是各大综艺的抢手嘉宾。

    “会的。”稚年语气轻柔。

    这一声劝慰,连她心里那关都过不了,还妄想能安慰到顾梨。

    顾梨带过话题,拉着她自拍说要微博营业。

    两人聊了一会晚会正式开始。

    颁奖穿插着歌舞表演,稚年游离边缘。

    台上宣布顾梨拿了电影最佳新人奖,她迟疑两秒站起来,顾梨看着她的眼神透着几分无辜。

    两人拥抱时,顾梨哭丧语气说:“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稚年扬唇一笑。

    镜头捕捉到,舞台两边的大荧幕上全是她这一记勾人心魄的笑容。

    观众惊叹她们的神仙友谊,哇哇直叫。

    送走顾梨,镜头随之移回舞台。

    侧目捕捉到纪随的余光,她心中莫名的焦躁升上来。

    顾梨下来匆匆和她告别,还有通告要赶,约她下一次有机会聚餐。

    人一走,稚年感觉会场清冷下来。

    奖项来到最后——最佳男主角。

    纪随毫无疑问当选。

    镜头再次扫到他们这边,为了避嫌稚年垂着眼眸跟随周围人鼓掌。

    直到纪随站上舞台她才敢看向他。

    他就站在舞台中央,单手捧过金色奖杯,另一只手轻扶灰色的话筒,手指收紧,弯曲的骨节浮现白色,手背上的青筋明显,露出一截手腕,荷尔蒙从屏幕里扑面而来。

    深蓝色绸带系成的温莎结儒雅,却被他眼神透出的凌厉冲破。

    他有着最美好的糖衣炮弹,这之下可能藏着反差的人格。

    极端的相互拉扯,最为致命吸人。

    聚光灯皆追寻着他,今夜他的事业会更上一层楼。

    他的名字会添上一块金灿的荣耀。

    坐在熙攘人群之中的稚年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隔在他们之间不是这十几米的过道,而是一条怎么也逾越不了的鸿沟。

    他是圈内的双金影帝。

    而她只是毫无建树的小花。

    出道十五年,似乎得到了什么,又似乎竹篮打水一场空。

    纪随天生为镜头而生,仅仅三年达成了她做了十五年都未成的梦。

    纪随值得更好的。

    她心中默念。

    她想把他往天空放。

    他应该成为星星,最纯亮的那一颗。

    被人仰望。

    或许应该结束他们的关系了……

    念头一闪而过却被她抓住。

    台上的纪随用淡然的语气发表简洁的感想,黎曼弯着身子走到稚年身边。

    “出来一下。”黎曼对她打暗号。

    稚年跟着去到场内一间隐蔽的休息室。

    “我又出事了?”稚年对晚会后的热搜ptsd了。

    黎曼摇头,“热搜都是好的方向,是你二哥电话打到我这,你没看手机?”

    稚年翻出手机,五通未接电话。

    “大小姐,约你走吗?”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卫衣搭配羽绒服的男人站在门口,笑起来如同稚年,恣意潇洒。

    “二哥!”稚年笑着走向他,稚勉催促她把布料少得可怜的晚礼服换下。

    稚年算结束工作了,稚勉带着她去停车场。

    临走前她给纪随发了信息,告知他有事先离开了。

    目前,她最不想见的人也是纪随。

    纪随太聪明了。

    不想被他看出群星热闹之中,她的几分落魄和孤寂。

    上了车发现官苓苓也在。

    她眼神在两人之间飘,问:“你们今天约架?”

    两人打小不对盘,若不是因为稚年在场,他们碰见一次必定要嘴对方一次。

    “来救你的。”官苓苓不爽,“明明没有提名你来干嘛?”

    稚勉:“好了,去魅色玩,我定了包厢。”

    他一下飞机接到官苓苓的电话说稚年被欺负,马不停蹄地冲过来。

    看到网上一堆讽刺她没有提名还蹭晚会的言论,气得差点背过气。

    他们家的宝贝可不是让大家随意贬低的。

    “嗯……”稚年了然,黎曼骗她。

    今天怎么可能不被黑,下午的《落幕时》的定妆照发了出来。

    她一定会挂在文娱榜最显眼的地方,会有人把她从小至今的经历细数一遍。

    然后说她是怎么越来越差的。

    一路上他们不敢打扰沉默的稚年。

    到了包厢还有好几家公子哥和小姐,稚年坐在角落没有参与。

    官苓苓给她递过一杯红酒,稚年接过。

    “你别在意网上那些。”官苓苓憋不住,出口劝她。

    稚年:“我不在意。”

    她好不好她心里明白,入圈十五年强心脏早就练就。

    官苓苓:“那你干嘛总一副emo的模样,稚勉都在计划明天带你去国外购物散心了。”

    稚年嫣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