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作答应。

    “然后等你忙完,我和你去旅游!”稚年打算拍完这部电影休息一段时间。

    正好可以陪纪随。

    今天的她过于殷勤,纪随挑眉:“稚年,没想到——”

    稚年害怕被发现,放软声音,赶紧接着问:“我怎么啦?”

    语气带着几分撒娇,就是要在他要说话前先发制人。

    希望他能看在她乖巧的份上,下嘴轻点。

    “没想到你谈恋爱这么甜。”纪随唇角弯了弯。

    弧度上升越发明显。

    触不及防听他说了句情话,稚年脸骤红。

    倒也不用这样夸她,反而让她更心虚了。

    今天这么殷勤其实是怕纪随不开心。

    怕他介意没有和他公开的事情。

    为了防止此类情况再出现,稚年在接下来的相处都格外的小心。

    谨防再冒出崩人设的话让纪随起疑。

    但稚年心里装不下事。

    不让自己多说话,那她就会找别的事情转移注意力。

    从和纪随吃晚餐到睡前。

    她喝了十来瓶酒,都是小浓度的果酒。

    量一多也有点上头。

    她坐在阳台chui着晚风,企图让脑子清醒些。

    纪随洗完澡出来,没在房间找到人。

    看到阳台有道倩影。

    推开门走到她身旁。

    稚年正靠在栏杆上,侧着脸望着远处的星空。

    脸色酡红。

    他突然想到初次见她那天。

    在她的生日宴上,娇矜得很。

    朝她伸出五指,下巴微抬,虽矮他一头,却非要做出主导者的样子。

    和她共舞似乎是天大的恩赐。

    她的眼神迷离,似冬晨的雾凇。

    “想睡了?”纪随放柔声音问她。

    稚年摇头。

    他的大掌抚上她玫瑰色的脸颊。

    和看到的一样,

    滚烫、炙热。

    她主动贴到他掌心,是平日见不到的乖。

    纪随喉间一紧,无数的念头涌出。

    ——想要占有她,尽情地。

    “要不要跳舞?”他没做任何思考,吐出这句话。

    稚年愣住,掩嘴笑着,直起身子步伐凌乱。

    纪随扶住她,稚年双手搭在他肩头稳住摇摇欲坠的身体。

    “这辈子能和我跳舞的男人没几个。”说到这,稚年有变回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

    “嗯?怎么说。”纪随好玩问。

    稚年头实在是太晕了,她靠在纪随的肩头,含笑说:“我往年过生日都会选一个人和我跳开场舞。”

    “小时候多是我爸爸,因为他就想让别人看着他女儿有多好,想让人羡慕他。”

    “后来是我大哥和二哥,我的表哥堂哥也来凑热闹。”

    “可能因为我在这件事上规矩太多,那会京都都盛传谁能和我跳一支舞,那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上流贵公子。”

    “就没有过别人?”纪随头轻轻靠向她。

    颈旁全是她喷洒出的香甜气息。

    苏苏麻麻。

    稚年微醺得脑子略微迟钝。

    良久,她点头。

    “有,那年是面具舞会,还是我生日。”

    “那年我提前对外说了,不和跟我沾亲带故的哥哥弟弟们跳了,所以很多人都希望能和我共舞。”

    纪随想到旋转楼梯上摇曳衣裙的少女,淡笑:“认识?”

    “不认识,唯一能确定的肯定不是你们陆家人。”

    稚年憨笑:“因为稚家大小姐,绝对不会和陆家少爷同舞一曲。”

    “你就这么确定?”纪随问怀里的小机灵。

    稚年粲然笑着,“我可是问过,我问他是不是姓陆……”

    说到后面,稚年才反应过来。

    “不对啊,你就不姓陆,你还姓纪呢!”稚年站好,认真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伸手挡住他鼻子往上的面容。

    下巴下颚线优越,透着些锐利,薄唇好看得过分。

    亲吻的感觉过于美好,比奶糖还甜。

    “不是吧……”稚年身子晃了晃。

    纪随眼疾手快扶好她。

    “那时候你应该不在国内啊。”稚年不信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纪随没想到能幸运被她选中,“稚小姐那天应该对开场舞有意见吧,舞曲选了探戈。”

    稚年心如被丝线紧紧拽住,她呼吸变得急促。

    其实十八岁的开场舞她想和稚原或者稚勉跳的,但剪刀石头布已经不能决定谁和她跳。

    互怼之后,两人放狠话说都不准和她跳。

    看完整场闹剧的她以为被嫌弃,气得放出了豪言。

    十八岁的开场舞,她要和别家的少爷跳。心有不甘,在练习时故意定了难度极高的探戈。

    当晚被选中的人,要么收获掌声,要么只会被嘲笑学艺不jing。

    而那个人似乎和她有着天生的默契。

    扶着她的腰肢旋转在金碧辉煌的宴会厅里。